云眠被云夫人半牵半拽地领进门,看见坐在床榻上顶着盖头的秦拓,嘴巴撅得更长。
“快去。”云夫人指尖在云眠后背轻轻一推,“娘刚才教你的,去把秦拓哥哥头上的红布揭了。”
云眠扭了扭身体,小黑靴在地上蹭:“我不去,娘你去。”
“那可不行,娘又不是新郎官。”云夫人眼里漾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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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眠的眼珠转向旁边的老仆:“福伯去。”
“哎哟我的小少爷,那可是你的娘子。”白发苍苍的家仆弓着背,“红盖头得由新郎官亲手揭才行。”
云眠不情不愿地挪前,停在了秦拓身前,又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云夫人。
“去吧。”云夫人鼓励道。
云眠慢吞吞地转回身,踮起脚尖,一点点扯掉秦拓头上的红盖头。
盖头下的脑袋垂着,只有云眠这个角度,才能看见他的脸。
那脸上布满寒霜,黑沉的眸子犹如淬了冰。云眠呼吸一滞,仰头呆呆地和秦拓对视着。烛花突然爆了个响,惊得他一哆嗦,惊慌地往回跑,扑进云夫人怀里。
“娘,他在瞪我。”
云夫人看向秦拓时,他已经抬起了头,神色和目光都很平静。
“哪有瞪你?你看岔了。”云夫人轻抚着云眠的背。
“他好凶哦……”云眠靠在云夫人怀里。
秦拓既没动也没出声,只垂下眼眸抿紧唇,搁在腿上的双手慢慢握紧。落在旁人眼里,便显出几分隐忍的委屈。
云夫人略带责备地看了云眠一眼,又命婆子去倒酒。
大家都开始忙碌,云眠亦步亦趋地跟着云夫人,眼睛则紧盯着秦拓。
秦拓坐在床边,却在无人注意的时候,突然朝着云眠龇牙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看着有些瘆人。
“他,他在对我笑!”云眠一个哆嗦,想起奶娘的那些话,赶紧对旁边的家仆道,“他不听话,你们把他放回轿子里,我再去踢两脚。”
福伯道:“少奶奶在对你笑,这是心里欢喜呢。”
“我不喜欢他笑。”云眠小声哼哼,“去拿条棍子来,他要笑,我就打他。”
“这可使不得,小少爷,你得疼惜自己的娘子,不能动辄打骂。”
云夫人历来温和的脸也变得严肃:“你方才如何答应娘的?说要好好待秦拓哥哥,可还记得?”
秦拓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有些难堪地扭过脸。
丫鬟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暗暗摇头。
接下来便是喝交杯酒。说是酒,实则只是两盏花露。云眠说什么也不肯再靠近秦拓半步,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着他,他便把身子往下坠,像滩水似的往地上溜滑。
实在没法子,只得由婆子分别捧着云眠和秦拓的盏,隔空做了个交杯的架势,再喂他们各自饮下。
依照礼制,两人还要发束相结。云眠平常最珍惜自己的头发,便抱着脑袋四处窜。但刚钻进圆桌下,肩膀就被按住,眼前闪过一道寒光,耳边响起一声咔嚓。
“成了。”喜娘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捏着小股发束,喜滋滋地道。
喜娘将两束头发编在一起,那乌黑粗硬的自是秦拓的头发,而缠在其中那细软泛黄的发丝,便是云眠的了。
“恭祝小少爷与少奶奶永结同心。”
满屋道喜声中,云眠捋了捋颊边那短了一截的头发,嘴巴一瘪,泪珠儿又滚出了眼眶。
终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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