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三刀便是这批难民的领头人,因天色已亮,还要急着赶路,不便久留。他简短寒暄几句,便将那碗窝头递给秦拓,道:“昨晚要不是你,就算赶走疯兽,肯定也会有死伤。这是大伙儿的一点心意,别嫌弃。”
秦拓也没有推辞,伸手接过碗:“谢了。”
厉三刀咧嘴一笑,再朝他抱了抱拳,转身大步离去。秦拓目送他走远,这才合上院门,端着窝头回到屋内。
云眠还睡在干草堆上,那张包袱皮将他裹得像只蚕,只露出了一个脑袋。秦拓拿了一个窝头,蹲在他面前,一边吃,一边道:“起床了,别睡了。”
依稀声音传入云眠耳内,却丝毫干扰不了他的好梦,只依旧呼呼大睡。
“唔,怎么就这么好吃呢?明明是两个人的份,都不够我一个人吃呢……”
云眠的呼噜声顿时停下,长睫颤了颤,眼皮慢慢睁开。
他一眼便看见蹲在自己面前的秦拓,也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金黄色的糕点。
“呀,杏仁蜜糕。”他揉揉眼睛,露出一个惺忪朦胧的笑容。
“什么杏仁蜜糕?这是窝头。”秦拓慢条斯理地嚼着,“你再睡一会儿吧,现在时辰还早。”
云眠瞥见他身旁碗里还有一个窝头,赶紧道:“不早了,已经不早了,我该起床吃我的窝头了。”
他胡乱扯掉身上的包袱皮,爬起身,迫不及待地拿起窝头,狠狠咬了一口:“我的杏仁蜜糕……”
但只嚼了两下,便慢慢停下动作,半张着嘴看向秦拓。
这是他第一次吃窝头,只觉得那金黄油亮的模样看着就很好吃。可这粗粮窝头里还掺有谷糠,一入口便觉粗糙干涩,寡淡得没有半分甜味,还赶不上那冷玉米饼。
他皱起脸,舌尖顶住窝头往外推,秦拓见状立即道:“不准吐,咽了。”
“不好吃,窝头不好吃。”云眠摇头。
“这可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小名窝头,大名金玉满堂如意酥,你龙隐谷都没见过这好玩意儿。”秦拓抬抬手,“吃了。”
云眠哽着脖子,费劲地咽下一口,只觉得喇嗓子。他低头瞧了瞧手里的窝头,又偷偷瞅了眼秦拓,将窝头一把塞进他手里,匆匆走向门口:“我不吃了,我还没洗呢,娘说过,没洗脸净口不能吃东西的。”
秦拓目送他跑进院子,低头看向手中那个被咬了一口的窝头。
这小少爷打小养得精细,虽说昨夜饿得前胸贴后背,可眼下肚子里有了食儿,便又原形毕露,对着不合口味的吃食挑三拣四起来。
秦拓三两口将这个窝头吃了,也去了院子里。
云眠说是要净口洗脸,实则蹲在井旁的老槐树下掏蚂蚁窝。秦拓打上一桶井水,待两人洗漱完毕,再给云眠穿衣,束发挽髻,重新遮住了那对龙角。
秦拓将背篼里的东西用包袱皮装好,剩下的四个窝头也一并收进去。只是在拎起云眠要往背篼里放时,他却岔开两腿不进去。待到秦拓将他松开,他便围着背篼转来转去,仔仔细细查看。
“我昨晚仔细洗刷过的,没有血了。”秦拓知道他在看什么。
云眠不言语,继续看,却突然指着一处道:“这里,这里就有。”
他说完便飞快地收回手,生怕那白嫩的手指沾上一点。
秦拓去看:“哪儿有?”
“就那儿!”
秦拓仔细瞅,才在那篾条缝隙里看见了一星暗红。
院子外响起了嘈杂声,大家已经上路。他不愿耽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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