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交错的街巷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拓背着云眠,也钻入最近的一条窄巷。他在里面左拐右行,跃过翻倒的竹筐,低身避过横悬的晾衣杆,直到跑出半座城,彻底抛开将那些嘈杂人声,这才在一处墙角停步,靠向墙壁。
“嗷!”身后的云眠发出一声叫。
秦拓往前欠了下身,被挤瘪的背篼复原。他双手撑着膝盖,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娘子,你累了吗?”云眠担心地看着他。
“累。”秦拓侧过头,似笑非笑地问,“换你来背我跑?”
“好哦,那我背你。”
云眠就要翻下背篼,秦拓阻止:“免了,你好好坐着就行,我们也不用再跑了。”
云眠便挥着拳头给秦拓捶肩,见他额角有汗,忙伸手去自己兜里掏,却没有摸着帕子,便扯过袖子,看看他,又犹豫地松手,转而拿起秦拓垂在肩上的束发布带,替他去擦额上的汗。
“跑得这一头汗,让夫君多心疼。”他嘴里嘀咕着。
秦拓略作休息,便背着云眠从巷子另一头出去,走入了一条长街。
这里已经远离城门,却依旧能听见城楼处传来沉闷的击鼓声,一声声催得人心头发紧。
长街上已乱作一团,行人神色仓皇,两旁铺子纷纷关门。妇人抱起在街心玩耍的幼子,慌慌张张地回屋,砰一声关紧了门户。
满城百姓都在匆匆找地方躲藏,只有秦拓二人还在街头闲逛。
他二人自小生在灵界,何曾见过这般烟火景象?尽管城外战鼓雷动,街市人心慌乱,他俩却不住左右顾盼,满眼皆是新鲜。
云眠不断发出惊呼,又去摇晃秦拓的胳膊:“你看好多房子,好多的房子!”
秦拓停下脚步,看着左边那栋檐顶建筑:“这个房子倒是稀奇,四面都没有墙,那刮风怎么办呢?”
“那个叫亭子,我们龙隐谷也有,是进去玩的,不是给人住的。”云眠耐心地解释。
秦拓顿了顿,慢慢侧头看着他:“龙崽儿,我知道你这会儿在想什么。”
“想什么?”
“你在想土包子。”
云眠一愣:“我没想熊丫儿孙孙呀,没想。”又笑嘻嘻地揽住秦拓脖子,“我在想娘子。”
秦拓没再说什么,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背着他继续逛街。
旁边经过一人,肩上扛着一根长竿,竿头吊着几串用细藤穿起的红球,每个都有半个拳头大小,表皮光滑透亮,宛若一个个红玉小灯笼。
“这是什么呀?”云眠好奇地指着问。
“不知道。”秦拓说着,便信手摘下一串,细细端详,又凑到鼻端闻了闻。
“给我也闻闻。”云眠探出脑袋,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甜丝丝的果香。
秦拓手里一空,那串红球被夺走,卖糖葫芦的小贩朝着他喝道:“做什么?想抢蜜泡子?”
小贩急着回家,夺过蜜泡子,就扛着长竿匆匆离开,嘴里嘟囔着:“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当街抢人东西。”
云眠在龙隐谷被奉为明珠,就连身旁的婆子丫鬟也颇有脸面,秦拓是他娘子,却接连被人凶巴巴地对待,当下便拉下了脸。
他立即扭头,瞪着那小贩的背影:“谁抢啊?谁抢了?就闻闻,又没要你的。我有好多的红珠珠,比你的好看,比你的红,我娘子才不喜欢你的红珠珠。”
秦拓知道他口里的红珠珠,必定是珊瑚玛瑙之类的珍宝,心头不免一动。
云眠又去观察秦拓的神情:“你被那人凶了,别不高兴,我帮你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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