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士兵们纷纷奔向各自的防守位置,柯参军带着一队精锐冲向了城楼右方,许刺史被亲卫们用盾牌围住,仓皇退往城墙内侧的安全地带。
秦拓从肩后拔出黑刀,双手握持,看着面前奔过的一道道人影,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他左右环顾,见靠近城门的一处垛口无人防守,便冲向了那处。
“弓箭手准备——放!”
一声喝令,数支点燃的火矢从城楼上飞下。而远方也传来密集破空声,黑压压的箭雨如飞蝗般扑来。
秦拓手腕急转,挥舞黑刀,叮叮几声响,几根箭矢被斩落在地。而他也冲到了那处垛口处,背靠石墙蹲下。
天空被火矢染亮,他探头往外看去,看见那洪水般涌向城楼的孔军。
军阵中央行进着一辆包铁冲车,推车的人头顶挡着盾牌,箭矢落在上面,又纷纷坠地。
“冲车逼近,投石!快投石——”
身侧的嘶声喝令戛然而止。秦拓侧头,看见不远处一名校尉还高举令旗,但那咽喉处却插着一支黑箭,再慢慢仰倒在地。
投石机发出刺耳的吱嘎声,数块巨石从城墙上飞出,砸向下方敌阵。
一块急速翻滚的巨石重重砸向冲车,轰的一声巨响,那片盾牌阵塌陷一块,但转眼便有人高举盾牌冲上前,补上了缺口。
箭雨虽猛烈,却也阻挡不住孔军的冲锋。转眼间,数架云梯已搭上城墙,孔军如蚁群般开始攀爬。
城内的青壮已将热油和沸水抬上城头,守军们合力倾倒而下。
那些爬在云梯上的人,反应快的无惧高度,直接往地面跳,只要没摔死摔晕,即便手足皆断,也拼命滚到安全地方。而那被热油浇着的人,顿时响起皮肉焦灼的滋滋声,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沸水呢?这边再来几桶。”一名满脸黑灰的士兵吼道。
“来了来了。”几名青壮抬着热气腾腾的木桶,朝着那方快速前去。
一支流矢破空而至,洞穿了一名抬水人的太阳穴。他身形一滞,整个人软软栽向水桶,颈间喷涌的鲜血淌入木桶,溅起淡粉色的水花。
城楼上,城墙下,凄厉的惨叫声连绵不绝,宛若人间地狱。饶是秦拓心硬,杀疯兽时眼也不眨,此时却只觉得不寒而栗,不由得背靠城墙,垂着头不再去看。
不过是蝼蚁,不过是蝼蚁,不过是蝼蚁……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却怎么也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
“放!放!放!”
校尉挥动小旗,弓箭手们重复着搭箭拉弦,一批批箭矢朝着城墙外射出。下方也不断射上来利箭,城楼上的弓箭手倒下,后方的人又持弓顶上。
沸水和滚油也挡不住孔军攻势,已有悍勇之人抓住防守间隙攀上城头,跃进垛口便挥刀砍杀。
城墙上陷入了混战,那辆冲车此时抵达城门,沉重的撞锤一下下撞击着城门。
轰……轰……
城门背后站着数列青壮百姓,他们前胸贴后背,沉默地抵住身前的人,再撑住城门。每一次冲车撞击,所有人的身体抖随着城门微微震颤。
秦拓之所以能爽快地跟着柯参军走,除了情势所迫,也因他认为守城没什么大不了的。 w?a?n?g?阯?发?布?Y?e?ì????u?????n????????5????????
小事。
无非就是杀杀人。
他杀过魔将,杀过疯兽,杀人应当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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