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快步走来,一人用油布将云眠裹成个粽子,另一人扶起秦拓,展开蓑衣,披在他肩头。
虽然时至夏季,但雨水裹着寒意只往身体里钻。秦拓不知道自己是冷还是余悸未消,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反正身上都湿了,不用——”
“啊!!!!”
城内突然响起哭嚎声,穿过雨幕钻入耳里。秦拓停下话,第一反应是孔军破了城,却见城墙上火把如龙,旌旗猎猎,明显城还未破。
“怎么回事?”他问。
“不清楚。”身旁士兵同样一脸惊疑。
一小队士兵恰好匆匆跑过,有人大声问道:“兄弟,这会儿是什么情况?”
那些士兵头也不回:“孔贼正在攻城,却也有敌兵潜入城内了。”
“潜入城?从哪儿进来的?”
“还不知道,大概是从城东方向摸进来的。”
天空上飞过一片火矢,夜色被倏然划亮。城头方向杀声震天,战事正胶着。而城内惨叫哭嚎声不断,混在雨声里,模糊又真切,还有几处民宅冒起了火光。
秦拓赶紧取掉蓑衣,将云眠负在背上,再找了条布带绕肩缠腰,在胸前打了个结。最后再穿上蓑衣,将两人都罩住,接过士兵递来的斗笠戴上。
云眠在蓑衣下发出一声不满的嘟囔:“我看不见了。”
秦拓反手拍了下背后隆起的包:“看不见正好,闭眼睡觉。”
虽然是夜晚,但整座卢城被火光映照得如同白昼。秦拓顺着长街往前跑,听旁边巷子里传来几声惨叫。他转头,便见两名黑衣人正从一家院子跑出,手中长剑还在滴血,院门内流出的雨水已成了红色。
两名黑衣人也看见了秦拓,持剑朝他扑来。秦拓立在原地,待到他们冲到近处,才抬刀横在了胸前。
两名黑衣人瞧见那把黑刀,瞳孔骤缩,硬生生刹住脚步。他们惊恐地对视一眼,竟同时转身就跑。
想和我比拼脚力?
秦拓身形如箭般射出。
大雨滂沱,三人在狭窄巷道中飞窜,踏得青石板溅起串串水花。
秦拓虽然背着云眠,却也很快追了上去。眼见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他突然伸手扯下旁边檐下的一根晾衣竿,抡圆了照前方狠狠抽去。
砰一声闷响,竹竿断成数截,跑在后面的那名黑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右腿扭成了一个奇异的角度。
秦拓纵身跃前,黑刀挥落,一颗头颅便滚入浑浊的泥水中。
前方那名黑衣人知道跑不过秦拓,一时慌了神,干脆去翻旁边院墙。秦拓捡起一块石头,振臂掷出,那黑衣人闷哼一声栽落在地,太阳穴处缓缓渗出血迹。
“娘子……”云眠被一通颠簸,脑袋在蓑衣下左右转,和棕榈叶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别动。”秦拓提着刀朝巷外走。
“这是在哪儿呀?”孩童声音闷闷地从蓑衣下里透出来。
“在溜达呢。你那曲儿呢?快哼两句,扭一扭。”
“我不想哼,不想睡,也不想扭。”云眠道。
“你不想哼,那我来。”秦拓提着刀在大街上奔跑,轻声唱着:“小龙的鳞片闪呀闪,踩着云朵攀上天……”
“哈哈哈哈,你别唱嘛,哎呀你别让我睡觉呀。”
“那你别动,也别出声。”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