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云眠,会意地在身上摸索,接着也面露难色。
赵烨便从靴筒里抽出一柄匕首,丢给了亲卫。
亲卫有些惊讶:“殿下,这可是无涯。”
赵烨却眼皮都未抬:“给他吧。”
亲卫欲言又止,拿着匕首走到云眠面前:“小郎君,这个是殿下赐你的。”
云眠停下扇扇子,惊讶地看看匕首,又仰脸去看亲卫,再转头去瞧秦拓。
秦拓见那刀鞘花纹繁复,一看便不是凡品,便低声道:“收下吧。”
云眠抿了抿唇,从士兵手里拿起匕首:“谢谢哦。”
士兵转身离开,云眠捧着匕首翻来覆去地瞧,又双手握住左挥右划。秦拓叮嘱他不要拔出刀来,免得伤了手,再将人打发去屋外空地上玩。
屋内,柯自怀刚禀完守城始末,便有士兵疾步进门:“报!昀州张肃率三万兵马已至城外,声称前来协防。”
话音刚落,卢城诸将士皆面露怒色,也顾不得赵烨还坐在上首,纷纷出声。
“卢城刚被围时,许科便派人去了昀州求援,这会儿孔揩都逃回老家了,他张肃才想起来协防?”
“呸,这般惺惺作态给谁看?”
……
赵烨坐在上首,一言不发,柯自怀瞧了他一眼,突然站起身,喝道:“都给我住口,在殿下跟前吵吵闹闹,是不是要反天?”
卢城将士都悻悻闭上嘴,却依旧一脸愤懑。
柯自怀叹了口气:“我知道大家都很不满,但细想来,张肃是侯相的心腹爱将,若是没有侯相钧令,他恐怕也不敢擅自调兵。卢城被围,昀州按兵不动,同为大允将士,共守一方疆土,张肃此举的确是令人心寒,却也是情有可原……”
秦拓坐在门口,闷不做声地听着。
他觉得这参军可真是个人才,似在替张肃开脱,实际句句都在告状。
“此时张将军率军前来,终归是雪中送炭,虽然稍晚了那么一步,但我们也不可……咳咳咳……”
柯自怀话未说完,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魁梧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身周士兵赶紧来扶,他摆摆手,语气虚弱:“没事,只是守城时吃了支冷箭。”又喘息着扯出一抹苦笑,“兵力太悬殊,这也是没办法。”
赵烨看着柯自怀重新坐下,指尖轻叩案几,片刻后道:“那张肃倒是会挑时候,也罢,这时候上门,省得本王再去一趟昀州。”
说罢转向身侧亲卫:“去将人拿下,送回允安,着御史台按律定夺。”
“是!”亲卫应诺。
“张肃带来的那些兵马,着其副将即刻率回昀州。”
“是。”亲卫道。
之前那报信的士兵一直站在屋内,此刻突然插声:“禀报殿下,张肃还送来了三十车粮。”
赵烨道:“让他们回返时,将那些粮也一并——”
“殿下且慢!”柯自怀却站起身,敦厚地笑了笑,“这批粮是昀州的心意,我们两城素来守望相助,唇齿相依,如今既已拿了张肃,若再拒收送来的粮,恐怕会寒了昀州的心啊。”
赵烨道:“若由你出面接粮,那便是军务往来,少不得要记档呈报,待到下个月朝廷给你们拨发军粮……”
柯自怀正色道:“这是昀州送给卢城百姓的粮,自然该有百姓去接收,与我们卢城军无关,算不得军务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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