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黑影又抓又咬,他也有样学样,谁知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毛。他揪住对方的两只毛耳朵用力扯,对方便一爪子挠在他脸上。
秦拓眼见云眠和那东西在地上扭做一团,心头着急,但右手腕却被缠住,挣脱不得。
他另一只手立即掏出赵烨给的匕首,要去割断那缠住手腕的绳,同时大喝:“别打,先跑出去。”
话音刚落,便听房外响起一声又惊又喜的声音:“秦拓?”
秦拓立即顿住。
他脑中飞快地过了下,想起了这道声音是那名树人少年。
“莘成荫?”
缠在秦拓手腕上的树藤收回,门口出现了一名树人,树干上浮现出的五官眉目清秀。
莘成荫俯下树冠跨进门槛,将一根枝条探向左侧。
吱嘎一声响,枝条推开了墙上的一扇窗户,光亮顷刻撒入屋内。
#
密集的雨帘中,几名黑衣人静立在远处房顶,正看着这座土坯房。
听见房里传出器物碎裂的闷响,夹杂着几声叱喝,一名黑衣人迟疑地问道:“那里头动静不小,怕是缠斗得激烈,我们真的不用去帮忙吗?”
另一名黑衣人摇摇头:“不用,听着热闹,却没有杀意。倘若殿下察觉到我们一直跟着他,只会惹他不喜。”
几人便没有再说什么,只站在屋顶上,继续默默观望。
#
云眠正抱着那毛茸茸的黑团在地上翻滚,屋内突然亮了起来,接着听见秦拓和另一人的声音:“你俩别打了。”
“你两个快停下。”
云眠眯了眯眼,终于看清和自己厮打的竟是一只圆滚滚的熊崽。
熊丫儿?
云眠一时愣住,不自觉松开了揪着熊耳朵的小手。
熊丫儿正打得上头,虽然听见了莘成荫的声音,但见云眠突然停手,赶紧抓住机会,挥着两只前爪左右开弓。
啪啪两声响,两熊掌结实地拍在了云眠脸蛋上。
“冬蓬,那是祖爷。”莘成荫再次喝道,并探出枝条,准备将她爪子套住。
熊丫儿举着两只前爪没有动,黑豆眼瞪得溜圆。待看清云眠的面容后,那眼里的凶光散去,慢慢爬起身来。
云眠也爬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拍拍身上的灰,又看向秦拓,笑道:“打错了,哈哈,都不知道哎。”
但他强装的笑容终究没有维持住,嘴巴瘪了瘪,眼里迅速蓄起一层水光,泪珠滚落的同时,哇一声大哭起来。
秦拓走上前,将他抱起,他便趴在秦拓肩上,一边委屈地哭,一边告状。
“我没打了,她还在打我,她打了我两巴掌……哇……”
秦拓将云眠抱去屋外敞亮处,抬起他的脸检查了一遍。见他虽然脸蛋儿被扇红,还有两道抓痕,但好在不严重,没有破皮。
“……我都没打了,她还打了我两巴掌……呜呜……”云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拓抱着他哄,在屋檐下来回走,见他还在哭,便在他耳边低声道:“她打你时又没把你认出来。你现在哭得这么响,要是传了出去,你孙孙们都说祖祖被熊丫儿打哭了,那你脸面往哪儿搁?”
云眠的嚎啕顿时闷了下去,只不住抽噎。
秦拓拍拍他的后背:“常言道,好龙不和熊斗,你这当祖宗的,难道还和小辈致气?和熊孩子一般见识?”
“我,我才不想和她斗,我,我可是小龙郎。”
秦拓抬手去擦他脸上的泪:“正是,堂堂小龙郎,流血不流泪。”
“我不想当她祖祖了,打都不能打。”云眠嘟囔。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