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名叫秦拓,大人不必惊慌,不过是想和你说几句要紧话,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大胆!竟然敢私闯朝廷官员宅邸。”陈觥勃然变色,当即扬声喝道,“来人——”
话音戛然而止。
陈觥身体僵硬地站着,秦拓已经立在他身侧,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见陈觥终于不再出声,秦拓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有些疲惫:“怎么遇到的人全都这样?好好说话不行吗?非得让人把刀架脖子上。”
“……你想要说什么?”陈觥强作镇定地喝问。
秦拓道:“陈大人,如今城外有几千流民惦记着您,我来替他们给陈大人问个安。”
陈觥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你个半大孩子闯入我家,就是想给我说这个?”
秦拓眉梢微挑:“难道陈大人觉得,这事还不够要紧?若是他们自己来问安,就不是我这般讲礼数了。”
“既是要找我说事,为何不找门房求见,偏要这样闯入我家,还拿着凶器相逼,这就是你的礼数?”陈觥还被匕首抵着喉咙,身体僵硬地问。
秦拓心道我如果求见,你要见我那才怪了。面上却缓和了神色,将匕首稍稍移开半寸,试探道:“是在下失礼了。陈大人,事关满城安危的体己话,总不好一直这样站着说。不如我们坐下慢慢谈?”
陈觥不语,秦拓便缓缓收回匕首,嘴里警告:“陈大人可别喊人,不然我的匕首肯定比来人快。”
陈觥一脸愤愤,却真的没有喊人,秦拓便去了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陈觥冷哼一声,用力拂袖,大步绕去书案后坐下。
秦拓环顾四周,看见屋内陈设很是简朴。书案上无任何装饰摆件,只墙上挂着一副字,看落款应是陈觥亲笔所书,扶手椅上的皮毛垫子,也是磨损得斑驳脱落。
“你要说什么?”陈觥问。
秦拓收敛了神色,正色道:“陈大人,你每日给他们送吃的,想必耗费了不少。可许县附近就有不少荒废的村落和田地,你为何不将那些田地分给流民,让他们去耕种?这样既能让你省下开支,又能给那些人一条活路?”
“谁让你来见我的?吴岗发那个流民头子?”
秦拓想了想:“你说的人可是个大胡子?”
陈觥瞪着他,他了然地点点头:“知道了,那大胡子名字就叫吴岗发。”又道,“不论是不是吴岗发派我来的,我方才说的也就是城外那些流民想说的,希望大人能将那些荒田荒村交给他们。”
陈觥冷声道:“本官无法即刻答复你。”
“陈大人,吴岗发只给了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我必须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哦?”
“如果大人同意了,那么流民们自然感恩戴德,安分守己,成为许县最守规矩的良民。”
“若本官说不呢?”
“那我恐怕就只能无礼到底了。”秦拓摊手,“只好提着大人你的首级去见吴岗发。”
“放肆!”陈觥拍案而起。
“大人,我也是没办法。”秦拓语气无奈,“倘若杀了大人,那城里的官兵想必也没有打仗的劲儿了,这样一来,就能避免流民强行攻城,双方打个你死我活。而流民们顺利入城,心里头也不会有什么怒气,自然更不会拿城里的百姓泄愤。说到底,用大人一颗头颅,换得大家都平安无事,大人到时候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你——”
“大人小声点,你方才见过我的身法,想必也不愿看到府上仆从白白送命。”少年撩起眼皮,眼眸里是不加掩饰的寒意,“陈老夫人是个善心人,我也不想让她老人家受到半点惊吓。”
“无赖!”陈觥气得又坐了下去,不断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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