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气:“恳请大人代为通传,就说小民有稀世珍宝要献与贵人。”
陈觥再三推辞,王成友再三恳求,陈觥实在是被缠得没法,只得道:“本官可以帮你,但你切记,不可抬头直视,不得多言多语,更不可有半点冒犯。”
“是是是,小民明白,明白。”王成友点头如捣蒜。
小贵人此时正在午歇,王成友便在大堂紧张地等着。也不知等了多久,两名身着劲装的护卫终于现身。
他们冷冷地打量王成友,将他全身搜了一遍,动作很是粗鲁。搜毕,面无表情地甩了下头:“跟上。”
王成友这辈子第一次要见这般尊贵的人物,以往做梦都不敢想,此时走路时两脚都在打绊。
进到屋内,他飞快扫了一眼,看见主位上坐着一名小童,身侧立着个气度不凡的少年,另有两名带刀护卫分立两侧,而陈觥就恭恭敬敬立在下首。
王成友只瞧了小童一眼,就被那通身贵气给震住,也不敢多看,扑通跪倒,高呼:“小民拜见圣——”
“咳咳。”站在一旁的陈觥重重咳嗽。
王成友心头一凛,立即改口:“拜见小公子。”
半晌,一道清朗的少年声音淡淡响起:“你求见小公子,所为何事?”
王成友跪趴着转头,那名也跪在地上的家仆,立即捧着锦匣膝行上前,再打开了匣盖。
只见匣中卧着一尊通体碧绿的翡翠观音像,宝相庄严,衣袂翩然,整尊佛像竟无一丝杂色,一看便是稀世珍宝。
王成友颤声道:“这是小民家传之物,取整块璎珞翠所雕。最难得的是,这尊玉像会随光变色,恰似祥云缭绕。小民愿将此玉像敬献贵人,聊表寸心。”
那家仆适时将锦匣微微倾斜,只见光线流转时,观音果然也泛起朦胧光晕,衣袂间似有流云浮动,恍若真有个活生生的菩萨立在云霭里。
少年倾身细看,眼中闪过惊艳:“既是家传宝物,那必定意义非凡,这如何使得?”
王成友听出他语气里带着欣喜,一时忘了规矩,抬头连声道:“使得,使得!”
“咳咳。”旁边一直垂手站着的陈觥又开始咳嗽。
少年快步走到王成友身侧,仔细端详那尊玉像,又转身望向主座上的小贵人。
“小公子,您看呢?”少年目光热切,似有千言万语。
那小贵人一直坐在上首没吭声,此时抬起眼,往那玉像瞥了一眼:“这又算个什么东西?它就不配出现在我眼里。”
王成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脸色刷地变白。少年也呆了呆,随即背对众人,朝那小贵人挤眉弄眼。
小贵人便又瞥了一眼,昂起小下巴,稚嫩的脸上满是不屑,清脆地吐出两个字:“渣渣。”
王成友抱着锦匣离开县衙时,后背都被汗水浸透,几乎站不稳。
“陈大人,您可得救我。”他一把抓住了陈觥的手。
陈觥皱眉抽回手:“你这是何意?贵人不过是瞧不上你的礼,难不成还会为此要你的脑袋?” w?a?n?g?阯?F?a?布?y?e???f?ü???ē?n??????2?5?.???o??
“陈大人,您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王成友道,“小民说的是那些田……”
陈觥沉吟片刻:“本官也不太清楚贵人的意思,你先回去等信儿吧。”
片刻功夫,一条消息便飞遍了许县的大街小巷,说王成友进了县衙,原想献上祖传的翡翠观音讨贵人欢心,谁知那贵人眼皮都不抬一下,只管追查田亩赋税的事,王成友险些被拖出去砍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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