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拓愣了瞬,立即揉眼睛,打了个呵欠,装作睡意未醒的样子,冲两人敷衍地点点头,再翻了个身,继续装睡。
片刻后,秦拓听见了脚步声,那是周骁离开了洞。
他不由又在心里感叹,这周骁竟能隐忍至此,莫不是当真欠了赵烨天大的债?
洞内重归寂静,只听见火堆偶尔发出轻微爆裂声。
秦拓正昏昏欲睡,却突然听见一缕箫声自洞外飘入。曲调低回,透出难言的萧瑟与苍凉。
他刚酿出的睡意顿时飞走,心道周骁这厮又在抽哪门子风,半夜吹吹打打,还要不要人睡觉了?外面那么冷的天,都冻不僵他的嘴?
他转头,盼着此时赵烨能发怒,起码出声喝止,不料却见他只木然呆坐,怔怔凝视着洞外那道身影,眸中竟然还带着几分追忆之色。
秦拓顿时有些无语。
看赵烨这般情状,若不是和周骁有过节,只怕也要掏个笛儿啊唢呐的出来应和。
秦拓在那箫声和云眠的呼噜声中又躺了会儿,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走了出去。
他刚踏出洞口,就感到一股刺人的凉意,不由得抱紧了双臂。他见周骁就坐在洞外一块大石上,便也缓步上前,在他身侧坐下。
周骁停下吹箫,低声问:“这些年,少主在灵界过得可好?”
秦拓愣了愣,思忖片刻后,终是决定告诉周骁实情。
虽然对方是魔,但也救过自己,看其行事作风,也并不是那凶残之辈,不至于得知真相后便勃然大怒,翻脸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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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哥,其实吧,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你认错人了,不,是认错魔了。”他顿了顿,又道,“你也知道,我是灵,怎么会是你的少主呢?”
周骁却垂眸看着手里的箫,声音低沉地道:“你可听说过魔君夜阑?”
“略有耳闻。”秦拓点头。
“他便是你的生父。”周骁淡淡地道。
“这……”秦拓摸了摸自己鼻子,“你可能有什么误会,我的父亲是雷纹猊族人,名叫玄戎,在我刚出生时便去世了。”
“不,你的父亲是魔君。”周骁肃然道,“你体内流淌着的是魔君的血脉。”
“周大哥——”
“你的父亲手持永寂,以一己之力统御魔界,让魔界不再四分五裂,达到前所未有的繁荣。万魔终于摆脱苦难,有了安身立命之所。他还让九幽泉焕发生机,魔界子民也诞出了新生命。”
周骁定定看向秦拓:“秦拓,你就是他在这世上留下的唯一血脉。你使的那把刀,便是永寂。”
“你确定?我那把刀是永寂?要不要我拿出来给你瞧瞧?那刀身可都生锈了。”秦拓心里有些好笑,但面上并没表现出来。
“不仅我确定,夜谶也能确定。”周骁一字一句地道,“魔刀永寂,唯有魔君血脉才能唤醒。”
“你觉得永寂只是一把锈刀,但你心里从来就没有半分疑虑?为何那么钝的刀刃,也能轻易割开血肉?它能识出你的血脉,所以归你所用,但也要待你真正认可了它,它才会为你彻底展露锋芒。”
“秦拓,你的父亲,便是魔君夜阑。”
秦拓慢慢沉下了脸:“周大哥,我父亲是雷纹猊族人,名叫玄戎,这把刀是雷纹猊族流传下来的宝物,所以刀身虽钝,却暗藏锋锐。我母亲是朱雀族人,名叫秦漪。”
“你对我的身世有误会,那么我便与你说个明白。或许魔界行事不拘常理,但在我灵界,断没有强指他人非父母骨血的道理。若我再听见周大哥有辱及家父家母的言语,那么我就算打不过,就算欠你的情,也得为我父母讨个说法。”
秦拓说完,便起身往洞内走去。
“秦拓。”周骁又喊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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