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个读书人,之前不还说过,你爹教你吟诗来着?”
“那好吧,嘻嘻嘻……”云眠紧张又激动。
小鲤局促地站在门外,身着青衫,头上的方巾系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条蒲草串好的鱼。听见院内响起脚步声,他紧张地又整了整衣襟。
吱呀……
院门打开。
两个幼童四目相对,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云眠抬手去摸头上的假发,小鲤则紧张地去扯自己衣襟。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刚一接触就慌忙躲闪,各自扭头看向别处。
云眠瞧见秦拓走出了屋,倚在屋檐廊柱下,冲着他使眼色,便又回过头,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可是鲤兄?是来,来拜见本小君的吗?”
“啊,对,对哟。”小鲤如梦初醒,赶紧双手交叠,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小,小鲤拜见小龙君。”
云眠开始回忆父亲以往接见水族时会说些什么,却一时想不出,便只茫然地看着弯腰行礼的小鲤。
“你,你该说免礼。”小鲤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小声提醒。
“哦哦,免礼。”云眠终于想起来了,赶紧伸手虚扶,大声道,“免礼。”
小鲤直起身,两个小孩又互相打量,不知谁先带的头,只对视着抿嘴笑。
秦拓踱步过来,轻拍了下云眠脑袋,接着伸手接过小鲤提着的鱼:“都进来吧,别都杵在院门口。”
云眠立即侧身,亲切道:“你进来吧,这里就是我的寒,寒,寒……”
小鲤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嘴巴也下意识跟着张合,终于忍不住出声补充:“舍!”
“哦,寒舍。”云眠如释重负,伸手相引,“鲤兄请。”
“小龙君请。”
两个一板一眼地互相礼让,秦拓干脆拎着鱼往灶房走去,让两人在院里边走边比划。
“寒,寒,对了,寒舍。我的寒舍很简单啊。”云眠磕磕绊绊地道。
小鲤打量四周,摇头晃脑:“不简单,不简单,篷布生辉呀。”
哇……
这词儿好好听。
“雅!”云眠拍了下掌,赞叹。
灶房里没有什么柴火,秦拓要去后山捡柴。他之前不敢将云眠独自留下,但带着他,又怕那灌木会将他新生的鳞片划伤。现在既然有小鲤在,倒是省心了。
秦拓给两人叮嘱一番,便提着黑刀朝院外走去。云眠情不自禁地迈动小脚,跟着追了几步,秦拓道:“你可是小龙君,你的水族下属还在院子里候着,你跟着我去,那不把人家撂下了?”
“嘤——”
“不分场合哼哼唧唧,还有没有半点小龙君的威仪?”
云眠只得停下脚步,眼巴巴地看着他离开,再转身看向小鲤。
“小龙君。”小鲤站起了身。
“鲤兄,坐坐坐。”云眠抬手虚虚一按。
秦拓在后山打柴时,总惦记着云眠,时不时就要往山下张望,手里的黑刀使得飞快。不一会儿,他便砍好一捆柴火,急匆匆地背着往山下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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