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在砍柴。”云眠往虚空里作劈柴状,“娘子真辛苦。”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我也很辛苦。”突然背贴旁边的老树,身体扭成麻花状,疯狂蹭动,“好想挠痒痒……好想挠痒痒……好想挠痒痒……”
秦拓半蹲在灶边,将那些柴火码放整齐。窗外传来两个小童大声念诗作的声音,他偏过头,看着摇头晃脑的云眠,眼前闪过他浑身焦黑,气息奄奄躺在自己怀里的情景,心头不由升起一阵庆幸。
他收回目光,继续码着柴火,脸上却忍不住泛起了笑。
第63章
夜里,一盏油灯如豆。
云眠化作小龙模样,蜷在床榻内侧。秦拓侧卧在外,手持一柄软刷,顺着新鳞生长的方向轻轻刷着。这样既不会刮伤鳞片,也会缓解新鳞生长的刺痒感。
“我喜欢小鲤,他吟诗好厉害。”云眠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尖一下下左右摆动,又道,“我们去炎煌山找到爹娘后,就请他去炎煌山玩。”
秦拓听他又提到爹娘,连忙岔开话题:“那你不喜欢江谷生了?”
“也喜欢的。”云眠睁开眼,圆溜溜的眼睛里有些怅惘,“要是谷生弟弟在就好了,我们一起吟诗。还有垫一下,我,我也有些想他。熊丫儿要是不打我,我也想她。”
秦拓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也不由想起了翠娘、莘成荫、赵烨和周骁他们。
特别是莘成荫,自己那包金豆还在他那儿,得找到人后拿回来。
“我还能看见他们吗?”云眠仰起脸问。
秦拓轻轻刷着他的鳞片:“等你伤养好了,我们就出发去允安,那时兴许就会遇见他们。”
只要不出什么岔子,平平安安度过这段养伤的日子就好。
“明日我要给小鲤送回礼,我送什么好呢?他今天可劲儿夸我假发呐,我也想送他假发。”小龙絮絮道。
秦拓停下动作,垂眸睨他:“你这是存心要让我秃毛?交了新朋友,就半点不顾自家娘子死活了?你要做美美龙,难道我就不想做那翩翩雀?”
小龙赶紧抱住他的胳膊,脸颊讨好地蹭了蹭:“我才不用你的屁股毛呢,一根都舍不得,我想用我的鳞片。”
“那怎么成?”秦拓眉头一拧,“好不容易养出这水光溜滑的鳞片,是能随便摘的?”
“那怎么办呢?”小龙有些愁闷。
秦拓想到了狐狸那蓬松的大白尾巴:“放心,不用我拔毛,也不准你动鳞片,我自然能给他做一顶他喜欢的假发。”
“好呀!”小龙立刻眉开眼笑,又扭着身子往他手心钻,“那你快刷嘛,快刷,又痒痒了。”
两人就这样在青崖村暂住下来。蓟叟每日都来给小龙诊治换药。每当他看诊时,秦拓便守在一旁,姿态恭敬有礼,实则寸步不离。
而蓟叟也只看病,诊完便走,干净利落,既不试探,也不多言。
云眠身上的新鳞不再那么纤薄,逐渐有了硬度,也从最初的半透明嫩白色,渐渐长成了浅金色。只不过他还会发痒,整日在院中那棵树上蹭来蹭去,蹭得树皮掉了不少,树干下端斑斑驳驳。
秦拓见他新鳞已经坚硬,不再那么脆弱易折,便也就由着他去了。
小龙那对小角被火熏得焦黄,秦拓每日都按蓟叟所授的法子,采来山间特有的牛蒿草,捣碎成汁,用细软的棉布浸透,裹在那对龙角上。
这般照料下,那龙角渐渐褪去浊色,重现出温润的玉白色。
小鲤与狐狸如今成了这小院的常客,日日必至。起初只是闲谈嬉戏,后来索性连早晚饭都一并在此处用了,直至夜里该歇息了,方各自散去。
今日又如往常一般,秦拓在淘米,狐狸坐在小凳上剥毛豆,云眠和小鲤在院子里玩耍。
当听见院子里又响起了呜呜啦啦的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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