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却不再多问,只一把攥住他的左脚踝,就那么拖着他跨进院子。
张九儿被倒拖着前行,身子在地上磕得生痛。他怒骂着挣扎抬头,看见那拖行自己的人身形高瘦,穿着青色短褐,墨发高束,另一只手上提着一把黑刀。
“你做什么?你到底想怎样?还有没有王法了?我都说了我不是张九儿……”
男人惊怒交加的吼叫声中,秦拓始终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将他拖进屋内,反手甩上门。
一根布带搭过横梁,绕过男人的脖颈,猛地收紧。男人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被吊得悬空而起。
他立刻双手乱抓,拼命抠扯勒在喉间的布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救,救命……放,放过我……”
少年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还带着稚气的脸庞上不见半分情绪波动。
男人的脸色由红转紫,眼球外凸,秦拓才松开绕在手腕上的布带。
扑通一声响,男人重重摔落,蜷缩在地上剧烈呛咳。
秦拓在他面前蹲下身,再次问:“张九儿?”
男人从未遇见过这样的狠角色,竟然不肯多问一句,什么言语上的周旋都没有,直接便出手,还是直取性命。
他瘫在地上喘气,看见对方又一次拿起布带朝自己脖颈绕来,终于崩溃喊道:“是,我是,我就是张九儿。”
“那些孩子呢?你们偷走的孩子在哪儿?”秦拓问。
“什,什么孩子?啊!!!”
秦拓一拳砸下,张九儿的腿骨发出断裂的咔嚓声。
他一把揪起张九儿的衣襟,咬着牙,神情有些扭曲:“你们昨夜偷的孩子呢?那个扎了两个圆髻的男孩在哪儿?还给我。”
张九儿刚见识过这少年毫不废话的手段,却也习惯性地不承认,结果又挨了一拳。他此刻真正吓得肝胆俱裂,哭嚎着道:“已经跑掉了,他在河边跑掉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片刻后,秦拓提着刀走向院子。屋内,张九儿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手足骨头皆已被打断,嘴角渗着血沫,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秦拓原想将他给杀了,最终按捺下来。倘若寻不到云眠,此人便是最后的线索,他的命,暂且还得留着。
秦拓一路冲到河畔,避开那些彩车与摊贩,近乎粗暴地拨开拥挤人群,大声喊着云眠。
周围的行人发出不满的抱怨,他也浑然不觉,只焦灼地寻找着那个小身影。
云眠跳进水里后,瞬间便化成了小龙。他潜在水里,看着那群人站在石栏旁交谈,便赶紧往河中心游,免得被发现。
他瞧着前方那条灯火辉煌的画舫,便游了过去,想借着船影躲一躲。
游到近处,他看见那个戴着金冠,穿着黄袍的小孩,被人牵着立在船头,还在不停地朝河岸上挥手。
方才离得远,看不清小孩的脸,现在他就凫在船边水里,终于看清了那小孩面容。
尖尖的下巴,清秀的脸……
江谷生!
谷生弟弟!
云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谷生弟弟,惊得嘴里冒出了一串泡泡。他又游近了些,瞪大眼睛想看仔细,但江谷生已被人牵着进了船舱。
云眠在水下四处看,见旁边几艘船上站满了穿着盔甲的官兵,但这艘漂亮的大船上却安安静静,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他摆摆尾巴,绕着船底游了一圈,选了处无人注意的位置,便伸出爪子,抠进木头船身,一扭一扭地爬了上去。
这艘画舫远处瞧着只是精巧,但真正上了船,发现还挺大,廊道曲折,房间也多。四周有护卫船只环绕巡行,许是觉得无人能在水中潜伏许久,又或许是为了在民众前彰显皇家气度,这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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