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蓬也听得很是紧张,一对圆耳朵竖起,扑簌簌地颤。
秦拓正觉得后面的事自己已经知道了,无非是在河边接到了他。却不料云眠突然道:“娘子,我们还要去救耀哥儿。”
“耀哥儿?他是谁?”秦拓一怔。
“哇,耀哥儿和谷生弟弟生得好像,我以为那是谷生弟弟,他说他不是,他是耀哥儿。”
“哦?你在哪儿遇着他的?”
“在那亮闪闪的大船上。”
“原来你还上船了?”秦拓有些惊讶。
“是呀,我以为那是谷生弟弟嘛。”云眠想了想,“耀哥儿说他是被拐子抓了,让我带他走,可是他不会游水,我带不了。他后来就让我告诉给垫一下,说垫一下能救他。”
秦拓隐约觉察到不对,正要细问,云眠又自顾自道:“我觉得他就是谷生弟弟,可他就说不是,说叫耀哥儿。哦,他还叫陛下呢。”
“陛下?”
“嗯,他站在船头上时,我们都喊他陛下。陛下万岁,陛下万岁……”云眠仰起手欢呼。
秦拓略一思忖,慢慢眯起眼睛:“你是说,你上了最大的亮闪闪的那艘船,见到了小陛下。他和江谷生长得很像,却说自己名叫耀哥儿,还说他是被拐的,想让你将他的事告诉给秦王?”
“嗯。”云眠重重点头。
秦拓清楚,这种事云眠不会瞎编,也编不出来。既如此,那这事就有些蹊跷了。
小皇帝说自己是被掳进宫的。可谁会去掳一个小孩进宫,还让他做皇帝?
除非是情势所逼,迫不得已。
寇太后知道那是假的吗?
小皇帝就养在她身边,她定然知道。
那这事八成就是她一手安排的。
可她为何要这么做?
若此事为真,那么真的皇帝在哪儿?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云眠说那小皇帝和江谷生长得极为相似……
嘶……这里面可就有点名堂了。
翠娘那么神秘,明明身怀功夫却不显露。赵烨曾经让众人看的那副画像,画中人应该就是她……
“……那个人追我呀,好吓人,我知道娘子是让我往林子里跑,我就跑跑跑跑跑,听到后面砰的一声,他就掉进大坑里了。”
秦拓回过神,见云眠正绘声绘色地在给冬蓬比划着,一听便知,是在说他们以前遇着旬筘,再设计让他掉下陷阱的旧事。
“那他真的好凶的,你可别再被他看见了。”冬蓬叮嘱。
“不会的,我躲在窗子外面,前面还有个婶婶替我挡住呢。”
秦拓听得有些糊涂,这东一句西一句,话头似乎又和旬筘无关了。但他正在思索寇太后那事,也无心细究,只道:“不早了,你俩洗个澡,准备睡觉。”
秦拓问过伙计,得知可以在房里用浴桶洗浴,伙计能提热水来,只是需另加钱。
秦拓舍不得花那钱,可眼见云眠浑身脏兮兮的,冬蓬在杂耍班子呆了这些时日,更是污垢满身。他还担心她身上长了虱子,不洗实在不行。
他心里盘算一番,终究觉得不划算,问清后院有口井,索性打消了用浴桶的念头,端了木盆,领着俩孩子去了后院。
云眠被剥得光溜溜地站在井旁,早秋的夜风吹过,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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