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炸了锅,赵烨的一众副将都群情激愤,在闹着要直接攻城。
余军师轻叹一声:“殿下,有些事哪怕万般不愿,也不得不做。”
赵烨抿紧唇,一言不发,只转头看向了周骁。
周骁对上他的视线,平静地道:“你想攻城,我便为你开道。你想拿下城墙上那老头,我便去替你绑。”
赵烨望着城楼上那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沉默良久,最终道:“容我再想想。”
既然暂停攻城,银甲军便在城楼外就地修整,后方也迅速扎起了营帐。
秦拓心里挂念着云眠,立即去往营区,找到云眠所在的营帐。
走到帐门前,他停下脚步,闻闻自己身上,又转头,去找水将自己冲洗一番。待到浑身干净了,这才带着清爽的水气进了帐。
用过晚餐后,秦拓想到两小孩被关了一天,便带这他们出帐篷散步遛弯儿。
将士们也正三三两两围坐用饭,周骁带来的那群魔已不见踪影。秦拓望向营地后方那片幽深树林,猜测他们此刻便隐入在那林中。
左侧的允安城已是万家灯火,映亮了半边夜空,也照亮了这片营地。
明明两军对峙,此时却是一片安宁,让秦拓心头升起一阵不真实的恍惚感。
云眠和冬蓬在空地上追逐嬉闹,看见不远处有士兵正在给战马修蹄,两个便走了过去,好奇地观看。
秦拓跟在他们身后,忽然望见前方小山包上坐着一个人影,便对两个小的叮嘱了几句,缓步走上山坡。
暮色中,赵烨独自坐在坡顶,背对着允安城的灯火,静静眺望着远方。
秦拓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两人望着同一片渐沉的夜色,沉默无言。
片刻后,赵烨突然出声:“说好带你攻城,结果没打成,没让你战个痛快吧?”
秦拓摇头:“那哪儿能呢?打仗又不是赶集,还非得凑个热闹?”
又是一阵沉默后,赵烨缓缓开口:“我幼时父母双亡,皇兄事事都宠着我,侯爷虽然待我严厉,却是他在教导我成长。若我强行攻城,他必会殉城,若按周骁所言,他去将人暗中擒了,以我对侯爷的了解,他也定会自尽明志。”
秦拓转头望向不远处的一个帐篷:“那里还拘着一个没有自尽明志的。”
他指的是那被生擒的魏崇。
“他们不同,我也不愿用那样的手段去对待侯爷。我知道这么多将士在等着我攻城,但我优柔寡断,下不了决定。”赵烨垂下头,声音低沉,“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秦拓心想,若自己是赵烨,守城的是舅舅秦原白,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人绑了,事后管他是下跪赔罪还是受责罚,总归先拿下城池再说。
舅舅若想以死明志?那尽管来试试。一根绳子捆着,亲自守着,求情哄骗,软硬皆施,倒要看看舅舅的骨头能硬到几时,这死志又能撑到几时!
可赵烨终究不是他,每个人的性情与抉择本就不同,所以这些话他也不会说,最终只道:“重情之人,方知取舍之重。”
赵烨笑了笑,目光仍望着远方:“你去吧,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秦拓走下山坡,见云眠和冬蓬还在看士兵修马蹄,便过去一手一个,将人抱起:“走了,回去了。”
“再看一会儿嘛。”云眠撒娇。
“明儿再看,你们要回去睡觉了。”秦拓道。
回到帐篷,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孩儿依旧不想睡觉,秦拓便趴在地垫毛皮上,让他俩给自己捶背揉肩。
“这力道重不重?夫人可觉得舒服?”云眠一边卖力捶打一边问。
“舒服。”
“秦拓哥哥,那我的力道重不重?”冬蓬也问。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