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面容褪去稚气,透出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稳重。
秦拓和她对视着:“翠婶,正因经历过苦难,才更知安宁贵重。我相信有了你和殿下的扶持,谷生他终会成为大允的一代明君。”
云眠还在揽着江谷生说个不停:“冬蓬是我的朋友,你以后也和她一起玩。她打架很厉害哦,你最好是不要和她打,她一抬爪子,你就投降。”
“还要打起来吗?”江谷生有点紧张,“不打可以吗?”
“可以呀。”云眠想了想,“我们现在也没打了。”他又端详着江谷生,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还有一个朋友,他和你长得很像很像,他是陛下,是皇帝,不过他说不是的,他其实是耀哥儿。”
江谷生听到这里,飞快地看了翠娘一眼。
云眠还在说:“耀哥儿也很好的,我还要找垫一下去救他,把他救出来了,我们就一起玩。好不好?一起玩。”
江谷生迟疑着点点头:“好。”
翠娘此时站起了身,缓缓走到了江谷生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
“你愿意做皇帝吗?回到那个皇宫里。”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江谷生愣住,没有做声,但忽然便攥紧了身旁云眠的胳膊,小小的指节都攥得发白。
云眠感觉到他突然的紧绷,也感觉到此时屋内气氛的不同寻常,不由闭上了嘴,有些紧张地盯着身旁的小孩。
“愿意吗?”翠娘又问了一遍。
“我,我不知道。”江谷生终于开口,那眼圈却迅速泛红,眼底也蒙上了一层水光。
云眠发现他要哭,连忙道:“你什么不知道呀?你别哭,你告诉我,我要是知道,我就告诉你。”
江谷生转过头,泪眼朦胧地望向云眠,哽咽着:“云眠哥哥,我该去做皇帝吗?你替我拿主意吧,你让我去,我就去。”
“可皇帝不是耀哥儿吗?哦,对了,耀哥儿说他不是,他不要做皇帝。”云眠有些困惑地问,“谷生弟弟,你想做皇帝呀?”
“我不知道。”江谷生重复着,目光落在翠娘那双皲裂出道道口子的手上,更多的泪珠夺眶而出,“可能,可能还是想的吧。”
云眠看他哭得伤心,自己的鼻子也跟着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他伸出胳膊,一把抱住江谷生,学着秦拓平时安抚他的样子,在对方的后背上轻轻拍着,“谷生弟弟别哭,你想做,那就去做呀。你别怕,要是有坏人欺负你,我会救你,帮你打他。”
主帐内灯火通明,赵烨沉默地坐于帐中。一众将领立于下首,个个都面显焦灼。
“殿下,不能拖了,此时起了东向风,守城者逆风,箭矢和投石都难及远,而我军刚好顺风,攻势倍增。”一名将领道。
“是啊殿下,咱们总不能就耗在这儿吧。”
余军师也道:“我知殿下难决断,但拖延换不来转圜,这事拖下去的最终结果也是一战。”
“请殿下速决!”
“请殿下速决!”
赵烨抬起头,目光在诸将脸上扫过,眼中的犹豫终于散去,只剩下坚定。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传令下去,攻城!”
听见对面营地里吹响了号角,允安城墙上立即行动起来,一桶桶滚油被抬上城墙,成捆的箭矢也被迅速搬至各个垛口。
眼见城外大军黑压压地朝着城墙推进,城墙之上,浸了火油的箭矢也纷纷点燃,朝着前方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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