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那一天。也只有到得那时,才有底气去打败夜谶,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他撑着刀站起身:“放心吧,玄叔,我自己有分寸。”
不远处,沙山上的一处山洞,白狐揣着前爪端坐在洞口,身旁放着个装了清水的木盆。
一条尺来长的鲤鱼泡在盆里,两片胸鳍搭在盆沿上,支起脑袋,望着沙丘上那个不知疲倦的身影,忍不住嘟囔道:“秦拓哥哥他就不累吗?从早到晚都在练。”
“累,怎么不累?”白狐有些烦恼地甩了甩尾巴,“但是他不允许自己停下。”
小鲤抬头望天,有些遗憾:“今晚的月亮好圆呀,圆得我想吟诗了,要是小龙君在就好了。”接着又摆了摆尾巴,撩起一串水洒在自己身上,“可这里真不好啊,我的鳞片都不水灵了,皮肤好干哦。”
“早说送你回去,你又不肯。”白狐叹了口气。
小鲤吐出个泡泡:“我才不回去,圣手说再等上几年,他就能做出化形药丸,让我们在人界也能化成人形啦。那时我就要去太学念书,我要做大儒,要写好多好多的诗,我还要去找小龙君。”
半夜时,秦拓终于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长刀脱手落在沙中,整个人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
黄沙还带着白日的一丝余温,他仰望着天上那轮明月,突然想到,若是云眠在,此刻肯定会跑过来,开始给他捶背捶腿。
……这力道重不重?夫人可觉得舒服?
但是他转念又想,若是云眠在,自己哪会练到现在?怕是早就哄着他入睡了吧。
不知他此刻在做什么,是否安好?有没有好好吃饭?已经过了这么些天,他还会不会因为想我而哭闹?他……会因为最后分别时间的那些话恨我吗?
他还那么小,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一天天长大,有了新的生活和玩伴,会不会就逐渐把我给忘了?
若真是这样,那我宁愿他恨我,恨意虽苦,却也是扎进心底的牵挂,总好过遗忘。
秦拓闭上双眼,如同睡着了一般,但眼角处渗出一颗晶莹的水珠,慢慢滚入鬓边的沙粒里。
远处箫声又起,那旋律苍凉而绵长,在流转月华里徜徉,拂过无垠沙海,越过连绵群山,渡入万里江海,一路飘向了岁月深处……
第88章
十二年后。
林深如海,古木参天,浓稠的绿意几乎要滴落下来。光线自层叠叶隙间透入,化作一道道朦胧的光柱,映照出密林中央的那一泓碧湖。
哗啦一声响,一道身影破开湖面,带起一片晶莹的水花。
湖里站着一名年轻的男人,上半身露出水面,露出宽阔的肩背与紧实的腰腹。
他抬手将湿透的黑发向后抹去,显出的面容极具冲击力。鼻梁高挺,眉目深邃,下颌线清晰利落。抬臂之间,肩背肌肉拉出流畅的线条,愈发显得那具躯体挺拔彪悍,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他踏水走向岸边,全身只着一条黑色长裤,湿透的布料垂坠着,显出修长有力的双腿。
他到了岸上,俯身拾起青石上的黑色衣衫穿上,再不紧不慢地拿起腰带。
但下一刻,他突然一翻手腕,长长的束带向后激射而去。
湖面上一道黑影正持剑扑来,瞬间被那束带缠住脖颈。年轻男人振臂一甩,黑影便重重砸向岸边老树。
随着一声闷响,黑影瘫软落地,脖颈已扭曲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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