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眠心头顿时涌上一股被逗弄的恼意,他这时回神,才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跟着风舒走出了刺史府侧门,拐进了一条僻静无人的后巷。
他立即停步,便要回转,风舒彷佛脑后长眼,头也不回地抛来一句:“怎么?不想查那褚师郸的去向?”
云眠心里还恼着,可嘴巴却像是有自己的主意,脱口问道:“怎么查?”
“去州府大牢。”风舒这才停下脚步,侧身看他,“提审李启敏。”
“不去。”云眠扭过头。
“真不去?”风舒挑眉问。
云眠抿紧唇不吭声,风舒也不勉强,背着手继续往前走。
云眠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却不见对方再劝,顿时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当然想去提审李启敏,只是说了句气话而已,谁知这人连句劝都没有,竟然真的就走了,叫他改口都来不及。
好,好得很!云眠盯着那道悠闲背影,暗暗咬牙,从今往后,他不会再和这个人说半个字,只当不认识。
莫名其妙!
岂有此理!
云眠闷闷地往府内走,中途又忍不住回头,正好看见风舒背在身后的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着他的方向轻轻勾了勾。
云眠心头一跳,盯着那几根不安分的手指。
那手指停了片刻,仿佛知道他正瞧着,竟又勾了勾。
“这个人怎么回事啊?真是烦死了!”
他气呼呼地转身,追了上去。
州府大牢,狱卒提着昏黄的油灯在前引路,云眠和风舒跟在后面,越往里走,空气越是潮湿阴冷,混杂着霉味和一丝血腥气。
云眠低头看着脚下湿漉漉的地面,心里很是后悔。早知要来这种地方,就不该贪图好看穿了这身长衫。他只得小心翼翼地提着衣摆,生怕拖到地上沾染污秽,或者蹭到两侧墙壁,简直就是累赘。
他走得僵硬,一边留意脚下,一边左右避让。侧目一看,身旁的风舒一身劲装,步履从容,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你早知道要来这种地方?”
“自然。”风舒目不斜视,“不然我也该打扮得漂漂亮亮,跟只花蝴蝶似的四处转悠。”
“什么意思?谁像花蝴蝶了?”云眠没好气地问。
风舒侧头,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这才回道:“行吧,我是花蝴蝶。”他顿了顿,才慢条斯理地接上后半句,“你是花儿。”
幽暗光线下,风舒那张脸依旧平庸,但那双看着他的眼睛,却跳跃着隐隐微光,似带着几分戏谑,又有着一丝不同寻常的专注。
云眠心头一跳,又默了片刻,惊觉两人之间的对话,何时起竟变得如此熟稔,又如此不正经了?
当然,他自己是很正经的,是眼前这人不正经,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子不正经!
他无意让风舒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误会,也不愿与此人有多余的牵扯。这个念头一起,便立刻淡下神情,冷了脸,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
狱卒边走边道:“今日牢房紧得很,关了北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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