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命,饶命……”匪首眼珠子看着抵在颈子上的钢刀,吓得连声求饶。
风舒扬起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啪啪拍他的脸:“看着我。”
匪首被迫抬起眼,惊惶地看向风舒。
“我都长成这样了,你还想给我砍成什么样?连你也嫌我这脸碍了你的眼?”
他每说一句,拍脸的力道就加重一分,匪首吓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风舒的目光扫向其余匪徒,众人纷纷磕头告饶:“好汉饶命,我们不是本地人,这是头一回干活儿。”
“头一回?”风舒反问。
那匪徒吓得连连摆手:“不不不,是在这儿头一回。我们原先是在固垟城古东关那边。”
“是啊是啊,只因遇上了另外的强人,我们才逃来此处避风头。”其他匪徒附和。
风舒心头一动,问道:“固垟城?可是往北去的那个固垟城?”
“正是,那古东关如今被另一伙强人占了,他们人多势众,还想杀了我们,我们不得已才远远逃来至此。”
匪首连忙详细说道:“少侠您武功高强,若真要行侠仗义,不如去古东关除了那伙恶徒。他们是前些日子才到的,足有数千之众,里头还有好几百名弓手。”
“好几百弓手?”风舒追问。
“千真万确。”另一名匪徒抢着补充,“我们逃出来时,偷听到他们几人谈话,听起来他们像是从北境暗中潜入的,专为在古东关埋伏一个大人物。”
片刻后,一匹棕马奔出峡谷,转道朝着北方而去。峡谷内,那群匪徒每人皆被削了一只耳朵,正捂着伤口痛呼。
“大哥,我们养好伤再干活儿吗?”一名匪徒问。
匪首忍痛喝道:“没听见吗?他说日后咱们再行劫道之事,下次留下的便不是耳朵,而是项上人头。”
众人相顾无言,半晌,有人颓然叹道:“罢了,先进山开荒种地,好歹把嘴糊上。”
风舒一路朝北疾驰,心中已经肯定,古东关那伙人根本不是什么流寇强人,而是夜谶和寇中衡派来的北允兵。他们在得知皇帝出外督战的消息后,便选在返回允安必经的古东关设下杀局。
虽说云眠三人是灵,但对方必然能想到无上神宫会随行护驾,那么这次派出的行刺人选里也必定有魔。
云眠若是进入了对方布置的陷阱……
风舒想到此处,不自觉咬紧牙关,挥动手中马鞭,棕马朝着古东关方向狂奔而去。
他本是下决心要离云眠远远的,不靠近,不惊扰,但那反复筑起的克制与理智,在云眠的安危面前,不值一提。
棕马虽在刺史府被养得膘肥体壮,但终究不是千里神驹,经不住这样不停奔行。风舒便在途径一座小城时,于城郊马市另购了两匹骏马。他三骑轮换乘骑,马歇人不歇,只在间隙略进些水粮,日夜兼程地向北赶路。
待到第三日破晓,三匹马都累得倒地不起。此地距古东关尚有一百余里,风舒也不耽搁,直接朝前奔去。
重重山峦如墨色剪影,风舒在那山林间穿行,袍袖拂过枝桠,双足涉过溪流,仿佛不知疲倦般,朝着前方一路奔行。
恍惚间,他看见了十三岁的自己,正抱着重伤的云眠,在山道上跌跌撞撞,发足狂奔。
“你要坚持住,就快到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少年嘶哑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