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队伍启程。云眠一骑当先,走在最前,忽然听见身后响起桁在的声音:“云眠,照夜可还听话?”
云眠立即转头:“大师兄。”接着回道,“听话的。”
他想起前日在那关口遇到埋伏,照夜受惊,将他甩下马背自己跑掉的事。不过这马是桁在送的,便不方便说,免得尴尬。
桁在和他并辔而行,两人便开始交谈。虽然方才四人已在帐中小谈过,桁在也知道他们在雍州发生的事,但说得不是很详细,这会儿云眠便又说了一些。
“那位风公子自称是镜玄族人?”桁在问。
“是的。”云眠对风舒的事有些在意,立即问道,“怎么了?”
“风舒,风舒……”桁在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又道,“我与镜玄族往来频繁,每年都会前去小住几日,对他们族中子弟也算熟悉,却从未听过风舒此人。”
云眠突然便有些紧张,却没有出声,也没有表现出来。
桁在又道:“可能是我平素未留意吧,无论如何,他既出手相助,日后若有机会,我当去镜玄族道谢。”
云眠语气依旧随意:“桁在师兄,我还是第一次见着镜玄族的人,你给我讲讲吧。”
桁在正愿与他多相处片刻,立即欣然应允,将所知镜玄族的种种娓娓道来。
云眠听得很认真,末了,桁在又补充道:“镜玄族确实颇为神秘,他们绝不用刀剑。”
“不使用刀剑?”云眠心头一跳,风舒手持长剑的模样立刻浮现在眼前。
“是的。”桁在点点头,“因其幻术修为至高深处,讲究心无外物,灵台澄澈。而刀兵乃凶器,煞气最易扰乱心神,影响幻术施展的精妙与控制,所以镜玄族人修习幻术与灵诀,绝不会使用刀剑。”
此时,莘成荫策马上前,说皇帝有事要找桁在,桁在便调转马头随他离去。
云眠依旧行在队伍最前端,身姿笔挺,看似在认真地引领着队伍方向,实际心头已是翻江倒海。
镜玄族绝不用刀剑,他相信桁所言不会有假。那么风舒便说了谎,他根本不是镜玄族人。
他确实是灵族,这一点毋庸置疑,他身上的灵息骗不了人。可他为何要隐瞒真实身份?
云眠脑中冒出各种纷乱念头,最终,那个荒唐又令人心悸的猜测,再次不受控制地,清晰地浮上了心头。
风舒,风舒……
风舒对云眠?
如果是化名,他为何会取个这样的名字?是巧合吗?
不,不会是巧合。
这个想法让云眠的心跳骤然失控,胸腔内如擂战鼓,震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麻,几乎握不住缰绳。
他想将这念头强行掐断,不敢任由自己再想下去,生怕猜错了,失望更多。
可他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人的形貌声气,想起那总是懒洋洋的嗓子,调侃戏谑的语气……
还有那双眼睛,那注视人时独有的,难以言喻的细微光彩,分明都与记忆深处的秦拓一般无二!
第102章
桁在刚离开岑耀的马车,便见云眠策马而来,在他面前猛地勒住缰绳。
“桁在师兄,我有一事不解,想请教你。”
“你说。”
“夜谶能做出和本人一模一样的傀儡,那世上是否也有一种面具,能如傀儡一般以假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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