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骤变,当即猛提缰绳,勒转马头,独自穿过战场,朝着南城门的方向飞驰而去。
……
云眠冲进一片空旷洼地,此处地势低,地面泥泞,马蹄踏起湿土飞溅。
当进入洼地深处后,他骤然回身,长枪如一道银电,直刺兀突野咽喉。
兀突野反应极快,手中重锤猛然砸出,将那致命的枪尖荡开。
两人迅速展开了对战,枪锤相交,火花四溅,泥泞的地面上很快布满了杂乱深陷的马蹄印。
兀突野力大,几次重击都震得云眠虎口发麻,长枪几欲脱手。
如此几个来回后,兀突野见云眠招式渐显吃力,脸上的笑容便也越来越深。
重锤呼啸而至,云眠差点被击中,在马背上晃了晃,狼狈地躲开,神情也有些慌乱。兀突野趁机加快攻势,流星锤荡出一阵阵破空尖啸。
云眠终于不敌,虚晃一枪,调转马头便逃向了洼地更深处。兀突野杀得兴起,哪会任他逃走,催动重甲黑马紧追不舍。
前方白马蹄下轻盈,踏着泥水尚显从容。而后方的重甲黑马却逐渐步履沉重,蹄子不时在泥浆里打滑,行进间已显不稳。
当黑马再次打滑,险些跪倒在地时,前方的白马突然慢下了速度。
云眠一提缰绳,调转过马身。兀突野见他脸上并没有半分惊慌,嘴角还噙着一抹得意的笑,脑子顿时冷静下来,察觉到了不妙。
他猛夹马腹,想要驱使黑马转向,撤离这片泥泞洼地。但云眠却突然打马向前,两道银轮旋转飞出,直取他身侧,封堵他闪避的路线,同时长枪刺向他的胸膛。
兀突野心头大骇,赶紧舞动流星锤格挡。可那本就蹒跚的黑马被夹马腹,慌乱转向,这下彻底失了平衡,向前栽倒。
兀突野被甩下马背,在泥水里狼狈地翻滚躲闪。当他再一次躲开那飞来的银轮时,却觉胸膛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柄已没入胸膛的银枪,又一点点向上挪动,死死盯着端坐于马上的白袍小将。
云眠微微俯身,嘴唇轻启:“蠢货。”
秦拓疾驰至南门战场边缘,看向火光燃起的地方,发现起火的是一架北允军攻城塔。
两名北允步兵嘶吼着扑来,他看也不看地挥刀劈杀,只瞧着城墙,在那上面寻找云眠的身影。
“……北允先锋魔将兀突野,已被我斩于马下!”
一声断喝却从战场另一头响起,声音清朗,穿透所有喧嚣,落入他耳中。
他猛然转头,只见一匹白马踏着烟尘疾驰而来。马背上坐着一名白袍小将,左手控缰,右手高举长枪,那枪尖之上还挑着一颗头颅。
云眠在战场上纵马飞奔,声音响彻整个战场:“魔将兀突野首级在此!北允士卒还不速降!”
兀突野被杀,北允军顿时大乱,失了阵脚。
秦拓的目光穿过纷乱人影,紧紧追随着那道疾驰中的白色身影。
他就这样望着,仿佛天地间喧嚣骤歇,只剩那一人一马,一枪一骑,成为他眼里唯一的,最耀眼灼热的画面。
南城门也在此时打开,南允军潮水般涌出,杀声震天。
秦拓立即策马冲入战场,朝着那道白色身影而去。
云眠甩掉枪尖上的首级,回头瞥见秦拓,先是一怔,接着眼睛亮了起来,一脸杀气瞬间化为惊喜。
“看见了吗?我把兀突野杀了。”
他扬起下巴,溅着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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