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亮,顿时挪不开视线。
他看惯了秦拓长穿的青、灰、黑等深色衣衫,虽然很帅,也很适合他,但此刻这身月白长袍,却柔和了他那略显硬朗的轮廓,平添了几分疏朗清俊。
秦拓见云眠看得怔住,顺手从柜上取过一把折扇,唰一声抖开,姿态闲适地置于胸前轻摇,更显得意态从容,风流倜傥。
“这位公子真可谓丰神俊朗,气度不凡,小生这厢有礼了。”云眠回过神,后退半步,拱手长揖。
秦拓折扇一收,也回以一礼:“依在下看,郎君这般品貌,亦是一表人才,芝兰玉树,叫人见之忘俗。”
店内的伙计何曾见过这般有趣的主顾?看这两位相貌出众的郎君,旁若无人地互相作揖打趣,都忍不住地笑。
秦拓踱到云眠面前,借着折扇的遮掩,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问:“迷死了吗?”
“迷死个人呐。”云眠叹道。
“瞧你两眼冒光的模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且少安毋躁,待到夜里,我这道佳肴便任君品尝。”
云眠心里一热,嘴上却不服输:“恐怕这会儿就已是难以自持了。”
“哦?”秦拓眉梢一挑,“那还在这儿虚度光阴做什么?干脆去找家最近的客栈去。”
他作势要走,云眠见他竟似当了真,连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哎哎,你这人,说好还要去逛夜市呐,岂能言而无信?”
秦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避开目光,转头看向伙计,准备抬手唤人,要将这件衣裳给买下来。
秦拓却将他的手按住,低声道:“败家爷们,价都不问便要掏钱?”指尖又在云眠手背上轻轻一弹,“乖乖待着,不准出声。”
秦拓去换回自己的衣衫,带着云眠作势要往外走。
“郎君留步!”掌柜赶忙上前,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可是对这件衣裳有什么不满意?您但说无妨,小店还有别的款式。”
“没有不满意,只是贵,买不起。”秦拓停下脚步,回答得直接了当。
身旁的云眠看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终是忍住了没有吭声。
掌柜早已瞧过两人,衣衫都是这镇上等闲难得一见的,特别是那俊俏小郎君身上的袍子,都看不出是什么料子,这样的人怎会买不起?
他心里嘀咕,脸上却笑容不减:“郎君说笑了,您都没问价呢,怎知就一定贵了?”
“那你报个价。”秦拓道。
“诚惠五百文。”掌柜报了个价。
秦拓一听,作势又要走:“我就说买不起。”
掌柜忙道:“郎君莫急,您若诚心要,不妨开个价?”
秦拓便又转身:“你这布是寻常麻料,市价八十文一匹,一件袍子用料花去七成,算你六十文。织娘工费二十文,加上针线、染料,满打满算成本六十文。你这店面不大,租金人工摊到每件衣裳上,再算你三十文。我不能让你白忙活,总得再赚些钱,三百文,顶了天。”
掌柜叹了口气:“郎君这般内行,我再说价倒显得不实在。成,三百文就三百文。”
两人离开成衣店,沿着长街前行,这座城不大,但城内挺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
秦拓路过那些摊子,见着吹糖人的,便买下递给云眠,转头见着插着风车的草靶子,也取下那个转得最欢的,自然地塞进云眠手里。
他不问云眠想不想要,但凡见着任何一样可能惹孩子欢喜的物件,都毫不犹豫地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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