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丽娜一头雾水,简直不知道这件事从何说起,可是当她看到那封“举报信”时, 一切又全明白了。
举报信用极其严厉的措辞直指倪真真能通过笔试是因为她和网点主任关系匪浅,并借由这层关系提前知道了题目。
别人也许不清楚,钱丽娜却非常明白, 倪真真要是真的和网点主任有什么关系, 也不至于熬到现在才转岗。
当然了, 倪真真之所以能通过考试, 也多亏主任给了她一本有关金融租赁的书。
不过说到这件事,钱丽娜实在没什么可抱怨的,因为主任首先想到的是她, 而她却把翻译的事推给了倪真真。倪真真不但欣然应允, 还在翻译好后非常无私地和她分享了资料。
至于写举报的信的人为什么会这样认为,钱丽娜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始作俑者正是她自己。
“是我妈写的。”钱丽娜又是生气又是无奈,“我笔试没有考好, 又不敢和她说实话,就说能过的都是有关系的, 没想到她……你们千万不要相信。”
两人再次交换眼神, 接着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还好你坦白了。”
从会议室出来, 钱丽娜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几乎被汗水浸透了, 冷风一吹, 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妈怎么能这样, 背着她写举报信, 差点把她害死。
不过她好像也没什么立场责备她, 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她咎由自取。
钱丽娜回到柜台没多久,总行人事部的人便走了,主任一直送到门口,因为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主任的表情,但那副点头哈腰的架势足以说明一切。
要不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只要是总行来的,即便职级比自己低,资历比自己浅,还不是要小心伺候。
钱丽娜又在心里叹气,她什么时候才能有倪真真那样的好运气。
倪真真要走了,宋立坤也在这时候递交了辞职申请。
自那件事后,他便开始投简历,后来经由一起打篮球的朋友介绍,准备去一家网媒做篮球编辑。
“哇,大厂啊。”倪真真称赞道。
“那又怎么样?”宋立坤惨然一笑,“在父母的眼里还是不如一家乡镇银行。”他还没和父母说自己要跳槽,也不打算说,反正他已经成年了,自己的人生也应该由自己负责。
倪真真不无羡慕道:“恭喜你,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
“那你呢?你喜欢……”独属于年轻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宋立坤定定地看着倪真真,又在她因为疑惑而逐渐放大的眼中自嘲地笑笑,继续道,“你喜欢未来的工作吗?”
倪真真垂下眼眸,没有回答。
从她选择进银行开始,似乎就和“喜欢”这件事绝缘了,不过她的天性总是能让她在成堆的玻璃渣中轻而易举地找到值得珍藏的水晶。
柜员的工作让她见识了世间冷暖,也让她认识了一群可爱的叔叔阿姨,他们会把她当自家孩子,亲切地叫她小倪,和她拉家常,给她带吃的。
倪真真最放不下的也是他们,她特意抽出一天时间,带上水果和牛奶拜访了这些老客户,向他们表达了歉意。
“以后理财方面的事情会有新同事接手,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其他问题可以随时和我联系。”
正式去金租公司上班那天,天上下着小雨。报到、入职、培训,经历了新奇与忙碌并存的一周后,倪真真被分到了船舶租赁事业部。
金租公司除了风险管理部、资产管理部、法务审计合规部、资金管理部等职能部门外,还设立了飞机租赁、船舶租赁和机械设备租赁三个业务部门。
倪真真对于船舶租赁的相关知识并不熟悉,她好不容易把手头的资料看了个大概,人事的工作人员突然通知她,她被换到了飞机租赁事业部。
部门负责人李享竟然对她有点印象,“我记得你,当时我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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