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的灯光闪了一下, 像是暗夜中的一道闪电,让人心神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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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倪真真说没有卖掉手链,许天洲又是欣喜又是难过。
欣喜的是, 倪真真的绝情果然是装出来的, 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在意他。
难过的是, 纵使在意他又怎样, 等到一觉醒来,她只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金碧辉煌的包间充斥着柔和的暖色,许天洲却像置身冰窟一样止不住地颤抖。
他只能不断地安慰自己, 幸好倪真真在最无助的时候愿意把全部的信任交给他, 哪怕太阳升起后,他们仍旧形同陌路,至少现在的他们还可以在一起。
许天洲心里的鸽子早已先他一步飞了出去,他张开双臂, 将失声痛哭的倪真真拥进怀中。几乎是在同时,久违的温暖隔着衣料汹涌而来, 偶尔有被眼泪浸过的凉薄, 也在他足够炽热的情感中疯狂沸腾。
倪真真像是失去了感知世界的能力, 即便被许天洲环抱着, 依旧哭得惨绝人寰。连日来承受的压力与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倾泻, 接连不断的泪水仿佛滔天烈焰, 将许天洲的理智、情感、坚韧与自持尽数焚毁。
许天洲心痛如绞又茫然失措, 布满血丝的眼睛又酸又胀, 喉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他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只能紧紧抱住她,想要借此给予她一些慰藉。
渐渐的,怀里的人哭声小了一点,却也没有恢复如初,而是不断重复着道歉的话,“对不起……”
“没事了。”许天洲终于寻回了自己的声音,低哑得也像刚刚哭过。他捧着她的脸,在用拇指拭去眼泪的同时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听到“回家”两个字,倪真真骤然止住了哭声,她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接着很用力地点了点头。原本没来得及落下的泪珠扑簌簌地跌下来,砸在许天洲的手上,比岩浆还要烫人。
“回家。”许天洲又说了一遍,接着一把将她抱起来。
兵荒马乱的一夜暂时画上句号,倪真真“回家”后睡得很沉,沉到一会儿把手臂搭在许天洲身上,一会儿哼唧着往他怀里蹭,一点也不像张口闭口说“离婚”的人。
许天洲侧过头,用深不见底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明明是已经刻在灵魂里的人,许天洲却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哪怕深沉的夜遮去了她一半的容颜,他还是用目光洞穿了黑暗,小心抚摸着她的睫毛、鼻梁与唇珠,她的脸颊因为醉酒而染上诱人的颜色,他却没有半点旖旎又杂乱的念头,唯一的想法是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
大概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倪真真掀开眼,眨了两下又很快闭上,咕哝一声后换了个姿势。
这一次,她把腿也放在了他的身上,像是把他当成了抱枕。
许天洲无奈地弯起唇角,他很想把她叫醒,让她仔细看看自己做了什么,但他没有,以至于唇角的弧度在寂静无声的夜里透出几分凄凉。
许天洲几乎一夜未眠,所以倪真真醒来时,他第一时间便知道了。
房间里漆黑一片,连窗帘下方也没有一点亮色。
倪真真睁开眼,头疼得快要炸开,她还来不及分辨自己在哪儿,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醒了?”许天洲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贴心地提醒,“还早,要不要再睡会儿?”
他说得十分随意,语调也是漫不经心的,只有神明能够洞察他心中的忐忑,也只有神明能够听到他心中的祈祷。
“不、不用了。”倪真真结结巴巴地说道。她终于意识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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