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真真死死咬着嘴唇,视线下移,在他的衣服上经过。
她认得许天洲身上穿的西装,那是很久以前和银行网点的同事去米粉店时,许天洲临时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没有剪掉衣服上的吊牌,结果被荣晓丹抓了个正着。
因为吊牌还在,许天洲问她要不要把衣服退掉,她不仅笑着说不用,还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要给他买更多更好的衣服。
倪真真自嘲地想,她真是傻透了。
现在想来,这一切大概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场戏,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有没有让他满意?
倪真真有很多话想问,但她忍住了,不只是因为当务之急要回去工作,也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可怜。
她像是累了,也像是厌了,于是自欺欺人地指了指旁边,说:“男厕所在那边。”
“……”许天洲几乎要被她气笑了,“这就是你想和我说的话?”
他宁愿她不顾一切地质问他,歇斯底里地辱骂他,也好过把他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许天洲上前一步,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一张网,狠狠将她套在中央,不给她半点逃脱的机会,“我是来找你的。”
倪真真刚出来,许天洲便跟过来了。
他知道倪真真不想让公司里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但他还是没有忍住。
其实也没什么好忍的,毕竟从进入会议室后,他的目光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任谁都能看得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
倪真真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思考的样子,走神的样子,蹙眉的样子……他的心随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起起伏伏。
许天洲知道她不好受,其实他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他好几次想冲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又不得不克制下来。当他看到她没有打开瓶装水时,更是恨不得马上过去帮她。
这一次,他再没有忍耐。
许天洲把刚刚拧开的瓶装水递到她的面前。
倪真真没有接,她扬起脸,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有什么事吗?许先生?”
她刻意强调最后三个字,仿佛在嘲讽什么。
许天洲沉声道:“和我去医院。”是命令的口吻。
“为什么?”倪真真脸上有过短暂的茫然,但她很快想到一种可能,脸上的红晕因为这个可能迅速染到耳根。
她慌忙低下头,极力躲避他的视线,仓皇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声音仿佛晨雾,缥缈而不真切。
不只是因为这个话题让人感到羞赧,还因为来自心底的一丝心虚,虽然他们一直有做措施,但她并不十分确定,万一……
许天洲说:“去了就知道。”
“不行。”倪真真抬起头,断然拒绝。
她不敢想象,也不能承受这个结果,所以绝不能答应他的要求。
倪真真的态度软了下来,像是提醒,更像哀求,“还在开会。”
“那就散会。”许天洲斩钉截铁地说道,接着拿出手机准备给苏汶锦发消息。
“不行!”倪真真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两个公司的工作人员为了今天的谈判准备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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