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他的身上离开?了。
祝虞紧紧抿着唇,肉眼可见?很是不高兴地低头给自己扎头发,出门时一缕一缕精心打理过的发丝此时被胡乱地用一根皮筋圈住。
被她留在原地的髭切没有起来?,坐在她方才留下的灵力术法上,看着她绷着的侧脸若有所思。
气氛忽然就沉寂下来?。
冷风从他们之间的间隙穿过,膝丸看了看不说话的家?主和兄长,感到一种事情忽然之间就急转直下、而他还完全没意识到究竟是哪一步走?错导致如今这个?局面的茫然无措。
膝丸努力地梳理方才发生了什么?。
兄长一开?始其实有点不太?高兴的吧?但在家?主伸出手的时候那点不高兴应该就已经没有了吧?就像他说的,家?主只要愿意伸手、剩下的他都可以解决,所以虽然后来?在被家?主骂,但心情应该也很不错的吧?
家?主……家?主看到兄长时应该会高兴吧?毕竟是喜欢的刀……后来?生气也是因为?兄长又?我行我素地做事?
膝丸不太?确定地想,觉得家?主的生气应该也不是很严重……至少没有那几天在医院时那么?严重。
但她为?什么?现在忽然不高兴了呢?
膝丸可以确定她如今的情绪绝对不在兄长的预料之内,甚至能感觉到她的不高兴不是因为?兄长做了什么?,更?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一种更?宽泛的、接近于郁闷和束手无策的情绪。
可是,兄长说刀的本能就是对主人交付信任、本能去追逐她的目光注视、本能去争夺她的喜爱……这些?话家?主不赞同吗?
如果是依旧在本丸的膝丸,他不会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不对。
现在的他虽然依旧没有完全理解,但他看着眼前沉寂凝滞的气氛,还是意识到,至少在家?主眼中,这些?对于刀剑而言理所当然的事情是有问题的。
“家?主希望我想什么?呢?”
凝滞的沉寂中,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忽然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对背对着他的少女问道。
祝虞没有回头,只是用脚尖碾着地上的碎石子,闷闷地说:“别问我,我不知道,问你自己。”
“问我自己吗?那家?主就该知道,我说的话,的确就是‘髭切’想说的话。”
“那你就该知道我想听到髭切说什么?。”
“没有什么?区别吧?”
“只是你们觉得没有区别。”
膝丸听着他们语速极快地说完这几句话,再一次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一点他们在说什么?,可又?觉得自己完全没听懂。
膝丸看着在夜风下穿着薄外套,没有他走?在前面挡风的祝虞,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最后还是主动开?口道:“夜深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吧?”
髭切没有说话,反而是祝虞从情绪中抽离,很冷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道:“走?吧。”
她率先向着石砖路的尽头走?去,裙摆在夜风中荡开?毫不犹豫的转角弧度。
膝丸看了一眼兄长。
随着主人的离去,原本留在地上的术法也因为?缺少灵力供应而渐渐黯淡消散,显出下方浅灰的石子,像是阴云慢慢吞噬银河。
髭切将所剩无几的术法碾碎,看着细微的光芒消散于眼前,转头对露出担忧神色的双生弟弟轻飘飘说:“担心丸面色好凝重的样子呢。”
膝丸:“家?主……”
“家?主没事啦。”
髭切打断了他的话,踩着祝虞的脚步走?着,轻缓的声音遥遥飘进膝丸的耳朵:“大概有点知道那孩子想要什么?了……哎呀,完全是小孩子的想法嘛,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纠结这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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