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没有再?斟茶。
他将杯盏放到祝虞的面前,听到她的问话后抬头看了她一眼?,有点微妙地?说:“您真的不知?道吗?”
……真是瞒了她很多事情啊,那对源氏重宝。
三日月和茫然的主君对视几秒,而后如?同往常一般笑?了起来?,对她说:“因为您的身上有他们?的神气呢。只要神气没有散去,无论您在哪里,用了多少掩盖的术法,都会被他们?发现。”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杯盏慢悠悠地?喝水,语气平和地?问:“只有极为亲密时才会有神气留下……他们?与您亲近时,没有说过这件事吗?”
祝虞:“……”
她声音颤抖地?说:“……你们?、所有的付丧神、都可以看到吗?”
三日月宗近:“是啊。”
祝虞:“……”
你的意思是,我?带着他们?两个?的神气、就?这么在所有付丧神的面前晃了两天是吗?
……这不被认为是挑衅才不正常吧,怪不得时不时的就?要对着她拉踩那两振刀。
她兀自喝水,喝完了才把那种?强烈的社死感勉强地?压下去。
为了缓解尴尬,祝虞无意识地?将目光落到了眼?前的矮桌上。
和源氏部屋的矮桌一样,上方摆着一个?花瓶,有使?用过的痕迹,但里面没有插花。
祝虞顿了一秒。
她说:“这里之前插的是白山茶吗?”
三日月宗近:“主君所说不错,的确是白山茶。”
他伸出手?,将花瓶摆正,慢慢说:“白山茶虽好,却是断头花。之前精心养了许久,只是偶尔地?错眼?,在来?不及反应之时,便整朵整朵地?断头落下了。”
付丧神抬头,望着眼?前少女清透的眼?眸,叹息着说:“若强求攀折,只怕非但不能长久,反会令其顷刻凋零吧。”
祝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视线收了回来?,落到自己的被杯盏烫得微微泛红的手?指。
在此期间,她听到三日月风轻云淡地?转移话题,轻声问:“主君来?找老爷爷是为何事呢?”
祝虞:“你想去天守阁找我?,又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三日月观察着她微垂目光的神色,轻笑?一声:“老爷爷觉得,主君要来?找我?所说之事、与我?想找主君相谈之事……大约是同一件事。”
他的主君、这座本丸的主人,是一个?很不擅长应对他人复杂感情的人。
因为不擅长,所以假装听不懂试探。
因为不擅长,所以对一切试探保持沉默。
只有一件事情即便是不擅长,她也会主动去做。
这一次他没有再?拐弯抹角地?说话,在替她重新?倒了水后,三日月直截了当地?说:“是那对源氏重宝吧。”
当然是他们?。
也只会是他们?。
祝虞捧着杯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她没有立刻否认,只是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
她努力组织着语言:“我?知?道他们?有些地?方做得……嗯,可能不太符合你们?的期望。我?也知?道,我?有时候或许表现得有些偏袒他们?。但是……”
“但是您不希望我?们?因此产生隔阂,甚至敌对。”三日月宗近接上了她的话,了然道,,“主君是担心,明日他们?归来?,本丸会不得安宁?”
其实我?觉得就?算他们?没有回来?,现在也不太安宁的样子。
祝虞在心中默默地?想,但她还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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