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经历笑得春风得意:“几天前我舅家开在泌阳县的典当铺子里收上来一件金项圈,掌柜的回话说这位遮面的夫人已经到铺子里当过好几回首饰了,回回都说会赎回去,但到了时间却一次都没来赎过,掌柜的一直好奇这位夫人到底是何许人也,怎会一个月几回地出来当首饰,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他笑眯眯地看着孟县令不语,孟县令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陆经历朝身后伸出手,下人递过来一个描花绘草的精致首饰盒子,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把里面的金项圈拿了出来。
这只沉甸甸的金项圈上面雕着精致的万字不断头纹路,中间还镶着一块红宝石,看上去价值不菲,孟县令跟孟观棋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正是刘氏最心爱的东西。
看着两人大变的脸色,陆经历满意极了:“怎么样?孟大人对这项圈可眼熟吗?这项圈上面可是刻着一个‘刘’字,莫非是孟夫人的陪嫁?”
孟县令脸色苍白,刘氏为什么会把她最喜欢的项圈当了?家里已经穷困竂倒到这种程度了吗?
但她从来没跟他提过家里的钱不够用了,背地里却偷偷把自己最喜欢的项圈当掉了,难道她早就开始靠典当陪嫁首饰来维持家里的日子?
屋里落针可闻,县令夫人私下典当的物品被当众在丈夫上官及同僚面前揭穿,犹如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扒下了外衣,被人把内里看了个一干二净。
一时间,在场众人想什么的都有,有觉得孟县令居然要靠夫人典当陪嫁才能支撑门楣,实在是有辱斯文的;有觉得孟夫人不愧是读书人家出身深明大义的,夫家遇难她二话不说便把赔嫁当了与丈夫同甘共苦;亦有不少觉得宋知府和陆经历这对连襟太过分的,宋知府身为一个五品官,心胸如此狭隘,万般排挤为难孟县令,但他自己不搭理就算了,还纵容一个八品经历当众羞辱七品的县令,而这县令甚至还带着自己的儿子在身边,父亲被如此羞辱,又让做儿子的怎么想?
宋知府官大,自然不好对他说什么,但通判跟府学学政看向陆经历和陆蔚夫的目光已带了不善。
在场无人不知孟县令获罪贬官,也知道他冒天下之大不韪接收了翼州的流民,施粥长达月余,泌阳县那种长年亏空的穷苦县城哪有什么多余的粮食?只怕有一大半都是孟县令自掏腰包补的钱,朝廷虽然申斥了他,却是高高提起轻轻放下,私放库粮、就地落户两件大事,换成别人早就革职流放了,但孟县令只被罚了半年的俸禄了事,亏空的库粮从赈灾银两中补足,流民落户的事也不予追究,几乎可以说是无罪了,偏偏宋知府还拿着两人之前的龃龉装腔作势,处处为难。
知府衙门也不全是宋知府的拥趸,也还有其他派系的官员,虽然没有开口帮孟县令说话,但脸上的神色已经流露出不满来。
宋知府看了个清楚,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就要叫陆经历见好就收。
“阿生,奇了怪了,我怎么记得典当行不得将客人的身份信息外传的呀,难道我记错了?”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唔,好,好像是这样的。”另一道刚在变声期的公鸭嗓少年音响起。
清脆的声音道:“既然如此,这位陆经历又是怎么知道夫人把项圈当了的?他一直在盯着咱们家吗?”
公鸭嗓似乎有点胆怯,支支吾吾不敢开口应答。 w?a?n?g?阯?f?a?布?y?e?ī???ǔ?ω?ε?n??????????????c????
清脆的声音道:“回去我就跟石捕头说一声,叫他去把这家典当行封了,随随便便就敢泄露客人的隐私,把别人家里的艰难当成笑话还到处传播,只怕有做奸细的嫌疑,以后谁还敢在他家当东西啊?”
阿生看着越说越大声的黎笑笑,吓得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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