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笑笑出身翼州乡野,深受洪水灾害,家里只活了她一个,跟着流民一路逃亡到泌阳县,因此对于未把他们驱赶离开的父亲很是尊敬,对于朝廷的举措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才会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来,请殿下念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宽恕她一回吧。”
原来如此,难怪她会对朝廷罚了孟县令的俸禄愤愤不平,站在她的角度来看,肯施粥并收留流民的孟县令是救命恩人,结果救命恩人无功就算了还被罚了,心里早就憋了一股气,刚好庞适还嫌弃她家里没有伺候主子沐浴的丫鬟,一时怒上心头才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太子心里叹息一声,扶起孟观棋:“她说得没错,又何罪之有?孟大人高风亮节,生活检朴,是孤理所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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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观棋立刻道:“是我们照顾不周,殿下又何错之有?若是殿下不嫌弃的话,学生愿意亲自伺候殿下沐浴。”
第75章
孟观棋的话说得真诚, 礼数又周全,太子能从他的言谈间感受到他是真的想帮他沐浴的,但他以后是要当文官的, 若能考中进士,必是国之栋梁, 又岂能做这种事?
太子笑着推拒道:“孟公子也是世家子弟出身, 又哪里需要做这个?刚好庞适来了,就没你们什么事了, 让他伺候我沐浴即可。还请孟公子请孟夫人帮忙准备一桌酒席,我们几人赶了这么些天的路饥肠辘辘, 孤沐浴出来少不得要大吃一顿了。”
黎笑笑不用进去帮太子沐浴了,孟观棋心下大喜, 应声道:“是,厨房已经备着了, 学生与父亲只等殿下出来共饮。”
庞适进净室服侍太子沐浴,孟观棋吩咐齐嬷嬷去厨房看看毛妈妈的饭菜做得怎么样了, 等她急匆匆离开后,马上就拉着黎笑笑往外走, 走到门外才开始教训她:“你胆子也太大了, 怎能在太子殿下面前说那些话?若是殿下怪罪下来——”
黎笑笑眨了眨眼睛:“我们才救他一命,不说得可怜一些怎么薅他羊毛?”
孟观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薅羊毛?你,你敢薅太子羊毛?”
黎笑笑悄声道:“像咱们家这种七品芝麻官哪有什么机会见到太子殿下?你跟大人这时候可不要再摆清高的驾势了, 等会儿他给什么就好好收着, 里面这位贵人拔根寒毛都比我们的腰粗, 不趁机多要点好处,他走了可就没机会了……”
孟观棋眼神复杂,脸臭臭的:“所以你才会在他面前说我们家穷得揭不开锅的事?”
黎笑笑道:“我又没撒谎, 本来就是嘛,虽说他给了你一枚玉佩已经当是承了救命之恩了,但这玉佩也不能卖钱,咱家该怎么穷还是怎么穷,我跟他哭穷,说不定他能把大人垫出去的钱给挣回来呢~”
孟观棋深吸了一口气,差点气得仰倒,终于还是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荒唐!为人臣子,忠君爱国是本分,怎么能挟恩图报?你也知道我们能见太子殿下的机会少之又少,能得他几句指点就足够我们受用无穷了,怎么能把眼光放在黄白之物上?”
切~黎笑笑翻了个白眼,光说着好听有什么用,牛皮吹上天也不如给几两银子实在,好歹还能吃几顿好的呢!
孟观棋见她不开窍的样子,还真怕了她这种有话直说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忍不住低声解释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我已经收了殿下一个玉佩,有这个信物在,以后无论是陆家还是宋家见到我们只敢绕着道走,绝对不敢再为难羞辱我们了,你等着吧,等万全跟赵坚带着青州卫指挥使的兵马过来,他们还会反过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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