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县令巡访完整个县的地后做了田亩实册, 抄录了一本副本上交给宋知府,但宋知府收到后拿出来翻了翻,直接扔回了给他。
如果宋知府真的承认了他做的田亩实册, 那泌阳县的百姓就有救了!
他们再也不用担那么多的税粮,不用过那暗无天日没有还清债务希望的日子了。
可是这本是宋知府乃至整个朝廷应该为百姓做的事, 却被宋知府拿来要挟他, 只为救出他的妻侄!
孟县令脸色登时铁青,第一次愤怒地直视着宋知府。
就算当日得知宋知府故意刁难, 不许临安府的大夫到泌阳县来为他治病他也没有如此愤怒过。
他竟然用泌阳县百姓来要挟!
宋知府泰然自若:“孟大人,泌阳县积弊难返, 造成这种局面的并非本官。而且本官要办成此事也是不容易的,户部多少关系需要打点, 一个不小心或许还会被降罪,若无半分好处, 又有谁会冒这个险去做这种事?”
他讽刺一笑:“就连孟大人也并非是阳春白雪般全无过错吧?你身边那位幕僚在离开泌阳县之前,可是用你的印章办了不少事的, 你难道还能否认不成?”
孟县令放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捏成了一团。
彭师爷!
身为他的幕僚,自然得他的信重, 但他却趁他病弱, 在与上任县令交接县务时不查探,不盘点,一股脑全部用印认了下来,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请辞, 留给他一个烂摊子。
在这件事上, 孟县令无可否认,他要负起全部的责任。
宋知府道:“齐氏若能听进去你的劝告最好,若是听不进去, 也总还是有别的办法的。”
别的办法?孟县令疑惑,但宋知府却没继续说下去:“齐氏病得不轻,本官从临安过来的时候把她一起带回来了,只是她已与谢家和离无处可处,本官把她安置在城外的城隍庙里,眼下她身边必定有她原来的子女在照料,孟大人不如去见一见她?”
原来宝和姓谢。
但把齐氏带回来,她又是谢家人拿到大笔赔偿金的关键,谢家的人又怎么会让她安生养病?
孟县令瞬间就理解了宋知府的用意,只要谢家的人把齐氏逼死,原告的身份便可从宝和的母亲变更为父亲,那谢家人便有资格撤告和解了。
五百两银子足够他们不念亲情,非要把钱拿到了。
孟县令转身就下了楼。
宋知府没再继续追上去,他暂且留下,以观后续发展。 网?址?f?a?b?u?y?e??????????e?n??????2?5???????m
与孟县令如此针锋相对不是他的本意,但他已经看清楚了,孟县令此人死守圣人之言,行事一板一眼,但对于官场上的潜规则却是深恶痛绝。
宋知府是为难过他,但此时也给他递了梯子,作为一个合格的政客,就算他心里再不乐意,只要不流于表面,他们也能把重修于好的戏码演下去,日后见了也能当个点头之交,但他不,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不知变通。
他堂堂一个知府,屈尊纡贵亲自到泌阳县来求情,甚至还要牺牲自己的政治资源来做一件对自己毫无用处的事,宋知府感到既愤怒,又屈辱。
陆氏这个毒妇,为了救自己侄子,竟敢把他的话柄递到了陆家人的手里,逼得他不得不为陆蔚夫奔走,此事了了之后,她下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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