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出了张立的事后,刘氏立刻就把新买进来的仆人重新调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但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就算知道这些人身家清白不敢对主家有异心,却还是本能地要趋利避害,选择熟悉的人近身伺候。
杏歌和梅香来的时间不短了,品性也还可以,刘氏用她们比用新买的仆人要放心,而且齐嬷嬷身体且好着呢,照顾她一个孕妇不成问题,等要临产的时候再仔细寻摸合适的乳母即可。
孟县令又提起一个人:“笑笑如今不是没什么事干了吗?棋哥儿让她待在我身边帮我,不然我让她过来近身伺候你?”
刘氏扑哧一笑,连连摆手:“伺候人这种精细活她干不来的,她连给棋哥儿更衣都不会,手又重,哪能让她大材小用?还是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稳妥。再说了,阖府上下哪个不知道她关不住,天天想着往外跑?”
孟县令想起黎笑笑那一到外面就神采飞扬,一听说要关在家里就垂头丧气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刘氏感慨道:“本以为棋哥儿去读书了,还两年不能回来,我这心空落落的,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没想到老天爷保佑,又赐给我一个孩子,这下想闲下来躲懒都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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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扑哧一笑,难得露出几分淘气来:“不知道棋哥儿得知他要有弟弟妹妹了会有什么反应,小时候他就一直说为什么我们家兄弟姐妹这么少,如今他大了,反而要多一个差了十几岁的弟弟妹妹了。”
孟县令微笑道:“他肯定会比你更高兴,他离家读书不能时常伺奉在你我身侧,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陪着我们,咱们也不至于寂寞。”
两人笑着打趣了一翻才走到半路的儿子,孟县令到底是担心刘氏这个年纪怀胎会辛苦劳累,思忖了一下才道:“咱们内院里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日常的事务也会占据你的精力,若觉得伤神,不妨交给丽娘帮你管,也好在她出嫁前熟悉一下理家的事务。”
刘氏惊讶:“老爷,难道是丽娘的亲事有着落了?”
孟观棋中举后,孟县令又往京城去过几封信,托一直还保持着联系的同僚帮着给女儿找一门合适的婚事。出身大家族孟氏,有个外放为县令的父亲,还有一个十五岁就中了举的哥哥,虽是庶女,却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所以孟丽娘想找一个家境殷实的小官之家并不困难。
孟县令抚了抚颌下的胡须,笑道:“有回音了,而且是极好的人家,咱们算是高攀了。”
刘氏惊喜道:“是哪户人家?”
孟县令道:“是我以前的上官,吏部郎中闵大人的嫡出幼子,排第三,今年十五岁,正在京城的育德学堂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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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郎中是正五品有实权的官,闵大人精明强干,又正当壮年,时间到了外放一两任,再回京估计就要升任吏部侍郎一职,若是筹谋得当,说不定还有机会成为吏部尚书。
“闵大人?!”刘氏又惊又喜,闵大人是在孟县令违规收留流民被弹劾后唯一站出来为他说话的朝官,就连孟氏也没帮他说过半句话,但作为前上司的闵大人还是站出来为曾经的部下开口辩解,这份情刘氏一辈子都记得。
从来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闵大人能在他们家最困难的时候站出来帮忙说话,可是没拿过任何好处的,还可能因此得罪宋知府那一派人,但他还是说了。
能跟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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