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观棋连忙把自己的卷子双手奉上。
顾山长开始细细地读起来,孟观棋在一旁等着,一柱香,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去了,顾山长竟然还没读完,但孟观棋观察他的表情已经大概知道了答案。
顾山长终于看完了,微笑着问孟观棋:“你自己觉得如何?”
孟观棋道:“学生觉得下一次不必再考足矣。”
顾山长笑骂道:“淘气,能争上游自然最好,若成了吊车尾同进士,有你哭的时候。”
孟观棋道:“学生觉得这次的试题极难,能答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顾山长叹道:“后生可畏啊,就算是为师亲自作答,也未必能答出你这样好的卷子来。”
孟观棋没想到顾山长竟然给他这么高的评价,不由一怔:“先生又何必自谦?学生毕竟年纪还小——”
顾山长摆了摆手:“文章的灵气并不以年纪论长短,相反,年纪越大反而更不如年轻的,你的文章写得极有灵气,很可能会排进前二十名。今年万山书院可就全靠你了。”
孟观棋眉头微蹙:“其他同窗……”
顾山长摇了摇头:“火候未足,得中的机会不大,落选倒比吊车尾当个同进士的好。”
落选后起码三年后还可以重头再来,但中了同进士,那可真是太尴尬了,连重来一次的机会都没有,前途也被牢牢地限制住,为官后就算做出来的实绩再多,升迁时论起资历来都要给进士让步,这岂非不公?
但朝廷选才的规矩就是如此,谁也没办法改变。
万山书院今年除了孟观棋,其他人要全军覆没了,但孟观棋能得中前二十,他第一私学的名字就能更加响亮。
孟观棋得到了认可,心里不由得放下了一块大石,却没想顾山长话题一转,忽然开口问道:“我听你方师兄提起,你似乎不住在城东,而是住在城西长乐坊的一个什么黎府?我一直忘记问了,你怎么会住在那边?是家里的故旧吗?”
长乐坊那边离皇城极近,如果他家里有故旧住在那边,孟观棋科考借住是极明智的行为,能省下不少麻烦。
孟观棋脸色微红,摇了摇头:“那是我未婚妻的家,我们全家人都住在一起。”
顾山长大吃一惊:“你订亲了?什么时候的事?”他不是说要考完进士后再说亲吗?
孟观棋有些羞涩:“在泌阳县的时候订的亲,准备等会试完了挑个日子就成亲。”
顾山长奇道:“黎府?我怎么没听说有哪个官家姓黎?”难道是什么新贵?他离京太久了不认识?
孟观棋摇了摇头:“她不是出身官家,而是出自我家,长乐坊那栋宅子是太子赏给她的,我是沾了她的光才能住在城西。”
出自他家?顾山长更迷糊了:“出自你家?太子赏了她宅子?莫非老夫年纪太大了,怎么听不懂你讲话?”
孟观棋一笑:“先生也认识她,她以前是我的侍女,黎笑笑。”
顾山长惊得站了起来:“你,你竟然要娶一个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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