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建安帝和皇后能直接把李承曜迁到宫外圈禁起来,说不定过个几年他等伤痛平复了,还能看在皇后的份上,留他一条命,把他发配到偏远的封地去,一辈子都不再相见。但还不到一年啊,只有区区十个月,建安帝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放了出来,这让他如何接受?
皇后一边流泪一边伸出手给他擦眼泪,喃喃道:“他会受到惩罚的,我和你父皇也都会有惩罚的,只是你记住母后今天的请求,这是母后唯一的心愿了。”
太子沮丧地推开皇后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皇后缓缓地坐倒在地上,掩面痛哭。
太子和皇后的争执很快就有人报给建安帝知道了。
建安帝皱眉:“明日就是承曜成亲的大喜之日了,太子跟皇后吵什么?”
报信的太监道:“皇后娘娘把奴才们都遣出去了,依稀能听到皇后娘娘似乎在跟太子求情,说什么让他放过信王殿下的话。”
建安帝冷哼一声:“太子没答应吧?”
太监没回话。
建安帝闭上眼睛:“知道了,你下去吧。”
太监退出去后,梁其声上来奉茶,建安帝忽然开口道:“皇后竟然还想着让承铭跟承曜和好呢,只是两个儿子已经不是小孩子,还有谁会听她的话呢?”
梁其声低声道:“皇后娘娘一片慈母心肠,也可以理解。”
建安帝冷哼一声:“这么说来,朕这个当父亲的就不心疼儿子了?梁其声啊,你跟皇后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储君哪有那么容易当的?太子还需要历练呢,等他学会把仇恨都从脸上化掉,心计都只藏于心底而非浮于表面,这才算有了独当一面的本事。”
梁其声不敢接话,而是上前轻轻给建安帝放下了帐子:“陛下,时间不早了,明日您跟皇后娘娘还要一起去信王府参加婚礼呢,早些歇了吧。”
建安帝也没意愿再说,闭上了眼睛。
皇帝与皇后的幼子,年纪轻轻的信王大婚,整个永宁坊都沸腾起来了,无数达官贵人的车马排着队等候入府,更有皇帝皇后亲自坐镇见证新人婚礼全程,太子、内阁诸臣皆有出席,其规模之大仅次于太子大婚。
阿泽悄悄跟黎笑笑道:“昨晚父皇母妃都睡不着,他们好像很不高兴。”
但再不高兴,太子与太子妃都必须盛妆且面带微笑出席婚礼,阿泽看了只觉得难受:“笑笑姐姐,我以后也会像父皇母妃一样吗?明明不高兴,却还要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
黎笑笑想了想:“我希望你不用,你想笑就笑,想发脾气就发脾气,不高兴却要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应该要别人来做,你不要做这种事。”
阿泽都已经是东宫世子了,还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吗?而且尤其他现在年纪还小,正是可以任性的时候,自然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需要学大人虚伪的样子。
建安帝和皇后参加完了整个婚礼,直到戌末才离开,太子的车驾跟在圣驾后面一起入了宫,帝后往太极殿去,太子往东宫去。
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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