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甚至惊动了当时的淳亲王,他偷偷派了太医跑在郑敬文的身后想帮忙施救,但也无力回天,最终是郑氏的人赶到了,把他们接走了,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见过郑敬文,有传闻说他殉主了,如果你们曾听过他当年的哭声,也会像我一样相信的。”
孟观棋的眼前仿佛重现了当年那一幕,一个身体柔弱的书童,背着这辈子最敬重的主人,一路哭着求大夫救公子一命,最后消失在茫茫的雪景之中……画面一转,建安三年,一个主动去势了的柔弱少年拿着一个小包袱,排着队,进入了幽暗又寂寥的宫廷长巷之中,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头。
孟观棋的眼睛通红。
袁至刚愕然,继而抚着胡子笑了:“孟兄啊,你这孙子倒是至情至性。”
孟老尚书摇了摇头:“太过重情不是什么好事,索性他年纪还小,再多历练历练吧……”
袁至刚又打趣了几句,忽然道:“对了,我还以为敬文真的殉主了,你是在哪里见到他的?如今郑初阳的儿子郑勉已是二品封疆大吏,若知道他还在世,必定会迎回家中供养起来吧?”
孟观棋低声道:“他已经死了。”
袁至刚愕然,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孟观棋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站起来朝袁至刚深深地行了一礼,快步走出了袁宅。
第174章
祖孙二人坐上马车离开袁宅, 一路上静默无言。
快要到京门口的时候,孟老尚书终于开口了:“如今已经证实了郑敬文的身份,你准备好接下去怎么做了吗?”
孟观棋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道:“既然已经证实郑敬文就是郑初阳当年的书童, 接下来自然该抓捕郑勉了。”
孟老尚书道:“对方是二品大员, 又在山西主官,事关全族性命, 只怕早有准备,你轻易拿不下他。”
孟观棋轻声道:“祖父有什么意见吗?”
孟老尚书道:“既然你已经查出郑敬文的身份了, 便可以向太子交差了,若你能狠得下心, 自然可以向他请命,命你为钦差, 去山西捉拿郑勉;若你狠不下这个心,你大可把结果告知太子, 让他自行找人去捉拿郑勉,你不听, 不看, 心里也不会这么难受了。”
孟观棋低下了头。
孟老尚书拍拍他的肩膀:“无论是你亲往还是太子派其他人前往,你的功劳都是少不了的,只是身为一个政客, 你要明辨是非, 万万不可让感情左右了你的判断, 这是极危险的。你的一时心软,轻则让你断送前程,重则连累家小, 这件案子是你仕途生涯中的第一案,没有绝对的坏人,甚至还有让你起了恻隐之心左右了你的判断的人,你要学会驾驭内心的情绪,不要让它淹没了你的理智,更不让能它凌驾在律法之上……”
这是孟老尚书第一次这般正式地跟他谈话,也是第一次发自肺腑地教导他为官之道,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也是孟观棋想象不到的。
孟老尚书看见他眼里的惊讶之色,颇有些讽刺地笑了笑:“你的两个堂兄心性不坚,今科秋闱必落无疑,咱们孟家未来这几十年,还得靠你这一房来维持孟氏的荣耀……”
孟观棋自己得圣宠就算了,关键是他还有一个比他更得宠的夫人,而且黎笑笑不仅得宠于太子和太子妃,她跟阿泽的感情更是亲如姐弟,也就是说未来两代帝王均已早早被她收入囊中,试问还有谁能与她相比?
孟老尚书想起当时自己听到黎笑笑的身份时作出的反应,不禁自嘲地笑了笑,他竟然还没有孟茂那个纨绔看得清楚。
如今他态度已变,有机会自然要把自己的为官心得好好地教给孟观棋,孟家将来还要靠他支棱起来呢。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