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脖子一痛,已经刺破了皮,而且郑勉没有丝毫要收手的意思,再深半寸,他就要没命了!
他吓得魂飞魄散,慌慌张张道:“是王爷,是王爷下的令,他收到你的信后,仿了你的笔迹,给郑敬文写了一封信,让他暂时不要出宫,还有最后一个任务要完成,便是去除掉李恪……”
郑勉猛地睁大了眼睛,身子晃了一晃,他本就状元出身,聪明伶俐自然不在话下,他一下就想明白了,惨笑道:“原来如此,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也不知是嘲笑自己的无知大意,还是人心不古。
王侍郎又急又怀,他笑这么大声,就不怕把人引来吗?
郑勉惨笑道:“我一直以为淳亲王是想扶李承曜上位,自己博一个从龙之功,原来他理想远大,自己要取而代之啊!太子一死,李恪再去世,李承曜下落不明,最难解决的嫡子都去掉后,其他的皇子自然也不是他的对手。等偌大一个大武朝,一个直系的继承人都没有了,兄终弟及,他便能顺理成章地成为下一任皇帝了,难怪他要对太子一脉赶尽杀绝,不杀绝了太子全家和李承曜,他哪来的机会呢?”
王侍郎勉强解释道:“怎么可能呢?信王不是还在吗?”
郑勉道:“他在与不在有什么区别吗?不顾逝世的父母逃亡出京,名声早就臭了,人格有暇,朝廷怎么可能扶持这样的皇子上位?再说了,如今他逃亡在外,伪造他去世的消息又有多难?只等太子一死,他马上就是下一任的君王了,高,真是高招啊。”
而他若不是亲自入京一趟,竟然不知一直以来跟自己合作无间的淳亲王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他藏得太深了。
郑勉凄然道:“我早就说过了,我对这个天下由谁来继任一点兴趣也没有,你们想做什么事我从来也不反对,但你们怎么敢?你们怎么敢?!”
他的声音越来越愤怒,眼睛通红,他握紧了手里的刀:“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敬文叔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你们怎么能让他去送命?!你不知道李恪身边跟着的黎笑笑是什么人吗?敬文叔就算成功杀掉了李恪,他还能活着出来吗?”
“你是不是以为随便编个理由我就会相信?是不是因为我远在山西就得不到宫里的消息了?等我知道的时候都已经尘埃落定了,淳亲王顺利登基为帝,我又能拿他怎么样?对吗?你们就是这样想的吗?”
郑勉的泪落了下来:“虚伪,恶心,你们这样做,跟当年的建安帝又有什么区别?”
王侍郎突然就冷静下来了:“郑大人,都到了这一步了,你后悔也来不及了,若王爷不能成事,太子活下来了,那咱们犯的可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准备好带着全族近千人赴死了吗?”
郑勉后退一步,手里的匕首掉到了地上。
王侍郎摸了摸破皮了的脖子:“我们大家早就坐在了一条船上,只能进不能退了,我知道你尊敬郑敬文,但他能在皇宫里守到建安帝被毒死,也算是大仇得报了,其实他的命早就在入宫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要埋葬在里面了,你又何必这么想不开,非要纠结这一点不放呢?像他这样的忠仆,能跟着去地下伺候你父亲,是他一辈子的心愿了吧?他得偿所愿你应该高兴才是。”
王侍郎弯下腰,把匕首捡起来还给郑勉:“没能杀掉李恪是郑敬文失手了,但我们还有机会,还有两三个时辰便是太子的登基大典,李恪身为世子,一定会站在太子的身边,到时祭坛一炸,父子二人皆化为齑粉,国不可一日无君,建安二年时受王爷医治恩惠的进士、举人们便会出来为王爷请命,一切都顺理成章……”
他上前拍了拍郑勉的肩膀:“王爷的意思,是想让你早日回山西,但你若想过了今日再走也可以,你家跟先帝有血海深仇,如今他满门俱灭,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不枉此生了。”
郑勉的身体似乎要站不住了,腿一软,跌倒在棺材前。
死士们团团把他围了起来,想去扶,却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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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侍郎拍了拍身上的长衫:“本官也要准备回去上朝了,几个时辰后是登基大典,如此好戏,怎能错过?”
“你才是好戏,你的一生都是好戏,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一声咒骂从院外传来,王侍郎大惊失色,眼前一花,一个黑影已经从院外跳了进来,伸手便狠狠地扇了他一记耳光,把他打得转了两个圈才扑倒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嘴里不由自主地吐出了两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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