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一样。
费以飒既想狠狠敲沈聘一拳,又想把他抓起来骂一顿。
想了想,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还是下不了手。
从小到大,费以飒就对这张脸没辙,要不然也不会在知道他不是女孩子、初恋破裂的时候,安抚完自己受伤的弱小心灵后,仍然乐呵呵缠着和他做朋友。
费以飒伸出手,轻轻地捏起被子一角,打算将被子拉上一点,直接拉到沈聘的脖子处,然而不等他做好一切,躺在床上沉睡的男生微微动了动眼睫毛,而后缓缓睁开眼睛。
“……”
费以飒动作一顿,和沈聘对上视线。
静默了几秒,费以飒先开的口,竖起眉道:“我想揍你一顿。”
“……”
脸色苍白病弱的小竹马缓慢地眨了眨眼,在瞳孔焦距凝聚后,定定地注视他片刻。面对他故意装出恶狠狠的态度没有表现出一点害怕或是什么。
费以飒只见他动了动,从被子下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尾指。
说是抓住,其实只是很轻很轻地捏住,跟猫抓似的,只要他一动就能挣脱。
费以飒低头看向他被抓的手指,还没来不及说什么,便听见男生的嗓音低低沉沉,听起来有一点点哑,又有一点点委屈,他道:
“……以飒,我好难受。”
第13章
费以飒认识沈聘超过十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说过一句难受。
哪怕是他曾经因为他年小贪玩,带着不到十岁的沈聘去河里,害得他站不稳摔到河里,被水流危险地冲刷了好一段距离,头破血流要去医院缝针,这个人醒来后,也面不改色地安抚他,说自己没事。
大概是因为长相比较偏小姑娘,很轻易便会让别人带着怜惜的眼光看他,所以沈聘很少对人示弱。
作为单亲家庭,父亲忙得到处飞,一年都见不到几次面,那时候尚且年幼的沈聘从来不会说自己寂寞。
生病了会自己打电话给家庭医生,肚子饿了会自己做吃的,累了也从来不会说累,只会默默地休息。
就像昨晚一样,明明身体不舒服还会强撑着精神陪他玩,习惯性地瞒着他。
十年以来,这个人都是这个德行。
就算不舒服也会粉饰太平,跟他说自己很好,根本不用担心。
这样的沈聘,第一次跟他说难受。
用病恹恹的脸,虚软的语气,跟他“很难受”。
这张脸的杀伤力,就算从小竹马变成了大竹马,变得不再那么脆弱美了,也仍然很强悍。
费以飒紧皱眉头,反手抓住沈聘的手,下意识站起来便道:“我带你医院。”
他实在无法想象,以这个人的性格,得多难受才会忍不住跟他说难受??
关心则乱,他根本没有想到要是沈聘真的很不舒服,怎么沈明季不直接带他去医院,他现在满脑子只有沈聘在跟他说难受!
那个对他从来只报喜不报忧的家伙,第一次露出这么柔弱的一面!
就算是以前他照顾生病的他,这个人都只会一派平静,根本不会表现出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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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以飒越想越觉得不行,拉了拉沈聘身上的被子,道:“我帮你换衣服,我们要医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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