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以飒一碗汤递给他, 道:“保温壶里还有,知芷女士让你多喝一点。”
沈聘沉默接过。
他从费以飒的态度里窥出点什么, 但若真的是那个让他可以得偿所愿的猜想, 费以飒的神色又未免太过坦然。
费以飒不理会小竹马的沉默,本想一口气咕噜噜地干完一碗汤, 摸了下碗边发觉有点烫手,还是缓了缓,在沈聘的面前坐下,小口小口地啜饮着,一边招呼沈聘坐下:“愣着干什么?”
“……”
沈聘看了他一眼。
汤真的有点烫嘴,费以飒吐吐舌,目光投向沈聘。
刚好看到小竹马垂下眼眸,默默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没有面对他。
淡淡的酒味仍然存在着,费以飒眯了眯黑眸,念念不忘之前的疑问:“喝酒了?”
沈聘抬眼看过来,费以飒耸耸肩,“别担心,不是斥责也不是安慰。只是我好久没喝,也有点馋酒了。”
沈聘道:“……喝完汤就回去。”
费以飒乐了:“你不是吃独食的人啊。”
“费以飒。”
沈聘连名带姓叫他,语气带着警告:“我是一个Alpha。”
刚刚他说的话,这个人应该听得一清二楚。
不要以为他是开玩笑。
他不是圣人。
“算了。”
费以飒鼓起腮帮子呼呼地把汤吹凉,然后一口气喝掉,把碗放下。“我自己找。”
沈家就像是他的家一样,费以飒熟门熟路地进入客厅小吧台,从里面摸出两瓶没有标签的红酒。
小竹马对酒没兴趣,这是沈明季的藏酒。
费以飒当然不是随便乱拿。
沈明季酒量极好,除了赚钱之外,他唯一有点兴趣就是收藏酒了,偏偏自家儿子没有得到他在酒量这方面的真传,他一酒柜的酒除了自己独酌之外,没有用武之地。
还好在费以飒成年后,发觉他的酒量不错,于是沈明季便告诉费以飒,如果他想喝酒的话,就在他这个柜子里面随便拿来喝,不用跟他客气。
两家人的关系如亲人一般,费以飒真的没跟沈明季客气,拿了两瓶不够,想了下,还拿了一瓶洋酒。
看了下时间,差不多迈入十点,夜深人静,也是适合喝点小酒的时间。
费以飒拿了开酒器和两个高脚杯回到之前的位置,刚把开酒器对准瓶口,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他往下开的动作。
“费以飒。”沈聘再一次叫他全名,声音又低又缓,隐隐有些紧绷。
“你做什么。”
费以飒拍开他的手,随后“啵”的一声轻响,他开了一瓶红酒。
“还能做什么?”
鲜红得近乎血一样的红酒缓缓滑入高脚杯中,费以飒把自己那杯注满,然后拿起来轻轻摇晃了下,朝沈聘挑挑眉:
“喝酒啊。”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沈聘看他的样子,突然道,“还是说,你在同情我?”
费以飒想了下,发觉按照一贯的思路,沈聘会误会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总是习惯性对沈聘让步。
但现在认真想想,他每一次的让步都是心甘情愿。
费以飒没有回答沈聘的问题,仰头把高脚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而后豪迈地擦了擦嘴。
他瞄到沈聘碗里的汤已经见了地,于是对沈聘晃了晃杯。
“沈叔叔的藏酒绝了,你要不要来一点?”
就算用这么浪费的豪饮方式,也能品出红酒醇香无比,口感相当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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