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因为看不起Omega这种无聊的事,而是他在反省……
以及觉得无地自容。
反省他对费以飒肆无忌惮的勾肩搭背, 频繁的肢体接触, 并且曾经无数次邀请费以飒一起洗澡……
种种不要命的行为,三年来做过多次,居然都没有被沈聘揍过一次,他都觉得是奇迹。
难怪何宇泽总说他没眼色, 费以飒不止一次跟他坦白自己是个Omega, 他当时是怎么回应的来着?
“不要开玩笑了,飒哥不可能是Omega!”
“哪有这么man的Omega啊?O都是白白嫩嫩香香软软的, 飒哥有哪点像?瞧瞧这手臂肌肉,这腹肌,完全是Alpha才有的顶配体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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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飒哥都更像个Omega, 如果你是Omega,那我也是Omega了!”
理直气壮,每一句话都不容置喙般笃定, 说起肌肉的时候,还胆大包天地拍打他手臂上的凸块……
戚宽回想起这些,都忍不住想要用狼牙棒把自己狠狠抽一顿了, 简直狗嘴吐不出象牙。
如果费以飒是个Alpha, 他那些话顶多算是夸赞的一种, 但他是个Omega……
那么这些话每一句都像在狠狠打费以飒的脸,耻笑他作为Omega是不合格的。
这让戚宽在知道费以飒真的是Omega后, 怎么用以往的态度对待他?
他都恨不得抽自己一顿!
于是, 他就一直用挺微妙的态度犹犹豫豫地对待着费以飒。
费以飒那会儿忙着学习,昏天黑地的, 虽然察觉到他像是钻了牛角尖,但也没有什么时间去扭转他的态度,就这样放任着,还是何宇泽看不过眼——
尤其在最近,按戚宽平时的习惯会跑去费以飒那边玩,但戚宽已经好几天没过去了,面对费以飒的时候还总是支支吾吾,一不小心碰触到费以飒,那个反应十分莫名其妙。
何宇泽看到戚宽再一次不小心碰到费以飒猛地把手收回去,因为动作过大险些扭伤的样子,眉头紧皱,沉默着把他一路拖到无人处,才开始道:
“你最近干嘛对飒哥别别扭扭的,感觉很差啊!”
看这样子,何宇泽还不清楚费以飒的性别,戚宽捉不准该不该由他把这件事告诉何宇泽,烦恼地扒了扒头发,苦着脸道:“我有理由。”
何宇泽仍然皱着眉:“有什么理由都不行,那种感觉非常不好。不管是飒哥得罪你了还是你做了什么,赶快恢复你平时的样子,飒哥最近那么用功学习,你不要弄些有的没的拖他后腿。”
“……”道理戚宽都懂,可是临到费以飒的面前,他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变得顾虑起来。
费以飒是Omega。
不是他可以随随便便对待的对象。
于是那别扭的氛围一拖再拖,他是想要维持和以前一样,但始终觉得欠缺一些什么。
最后是沈聘给了他狠狠一击。
在Alpha的专用洗手间,比他稍早几步走出隔间,在洗手池开着水龙头的Alpha低着头洗着手指,在他走过去洗手的时候,冷不防地问:“你把他当Omega看待?”
虽然这话有些没头没脑,但最近深觉自己迟钝而努力让自己变得有眼色的戚宽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他险些被水龙头的水溅了满脸,看向旁边的沈聘。
眼前的Alpha像只是随口说说,连头也没抬,用专业的手法洗净手指,随后抽出墙上纸巾把手上的水珠擦去。
如果没有把费以飒当成Omega看待,就不会整天都头疼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了。
普通的Omega也就罢了,戚宽一下子就会找到方法,偏偏是费以飒,是他的飒哥。
然而想是这样想,面对沈聘的问题,戚宽莫名有种不能随便回答的直觉。
真那样回答了,搞不好沈聘会把他当假想敌……?
毕竟这个人对费以飒的独占欲可怕得很。
戚宽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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