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泊舟不得不把视线从文件上移开。
目光先落到半空中,从对方小腿处往上,看到伸出的那只手,之后才迅速抬头,对上对方的视线。
只一眼,叶泊舟移开视线。
他松开袖子,伸手贴上对方的手。
薛述看他的手。
握手时甚至没有视线交流,实在是很失礼的行为。叶医生不仅没看他,甚至吝啬得不肯把手全部露出来,袖口还贴在掌心,他只用手指贴上自己的手,敷衍的上下晃了下,就迅速收回去。
理智驱使叶泊舟保持冷静正常的样子。他仿佛只是在面对一个不熟悉又不得不寒暄的人,客气:“幸会。”
可手心传来皮肤的温度,透过软韧皮肤,血管里流淌着勃勃生机。生命的活力仿佛一簇火苗,烧得他心尖发疼。
院长还在介绍:“薛先生来得正巧,叶医生也刚到……”
他看出叶泊舟的冷酷,有心利用薛述的身份拖延时间,以便多了解叶泊舟,尽量说服他同意成为名誉院长的事。
他忘了,薛述也不是他期望中的贴心甲方。
“不巧,我是看到叶医生,特地过来的。”
叶泊舟依旧微垂着头看实验报告,从薛述这个视角看过去,发梢细软,皮肤是长久不见天日的白。
隐隐的熟悉感,细细看过去,又不知道这点熟悉从何而来。
这点探究不动声色,薛述接着说:“叶医生的方案精准有效,我觉得身体完全恢复,特地来谢谢叶医生。”
“如果叶医生方便,今天出院前,一起吃顿饭聊表谢意。”
叶泊舟终于抬头,看向一边的院长:“今天出院?”
整张脸映入眼底。瘦削,眉眼厌倦沉郁,线条像积雪未消的枯山。
那点熟悉感更是来势汹汹,薛述看着他,巡视过每一处。
院长解释:“不,不是今天出院。”
又无奈和薛述解释,“薛先生,和你说过很多次了,要多住一段时间,方便时刻监察身体数据,这样才能好得更快。”
说过太多次,薛述不想听,也不接受,问:“叶医生不会这么想吧。”
叶泊舟:“我也这么想。”
“为什么?”
为什么?
上辈子叶泊舟巴不得薛述一辈子住在医院。住在医院就不用管公司,不用出差到处跑,所有工作都线上处理,也不会有其他人,只有他,只有他们。
但他就是个私生子,谁管他怎么想。薛述更不会管。
这辈子……
叶泊舟看向薛述,问:“你要和我上、床吗?”
话题转移太快,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薛述回答:“不。”
叶泊舟追问:“为什么?”
这个问题本来匪夷所思,不要和刚见面的人上、床再正常不过的事,薛述说:“没有为什么。”
说完,他意识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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