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观楹两眼一黑,如遭晴天霹雳,未料意外来得如此之快,快到她不能面对。
“真的没办法了?”扶观楹不死心。
张大夫跪地,束手无策:“老夫无能。”
话音一落,只听两声微弱咳声。
“世子,你醒了。”扶观楹又是欢喜,又是难过。
玉珩之低声道:“嗯,楹儿,扶我起来。”
扶观楹小心翼翼搀扶玉珩之坐起来,将软枕放在他背后供他依靠。
张大夫惭愧:“殿下,老夫无能,请殿下赐罪。”
玉珩之咳嗽着,下巴嶙峋,眉眼间俱是深深的病气。
他缓缓开口,嗓音温润:“张大夫,起来吧,这些年你为我奔波劳累,让我得以苟延残喘两年,已然尽力,你不仅无罪,还有功劳。”
张大夫起身,愧疚到极点。
“张大夫,关于我的病,请你务必守口如瓶。”玉珩之缓缓道。
“请殿下放心。”张大夫是玉珩之心腹。
大夫告退,扶观楹目及玉珩之瘦骨伶仃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情绪,眼圈通红,两行清泪便落了下来。
玉珩之温柔地揩去扶观楹的泪水,笑道:“哭什么?”
扶观楹不说话,泪眼朦胧,惹人生怜。
玉珩之安抚道:“莫哭了,我生来体弱,病体沉疴,本就短命之人,如今多活两年,多亏张大夫的医术,也少不了你的细心照顾,我已知足。”
“世子,我不想您死。”扶观楹哽咽,攥住玉珩之的衣襟,泪水沾湿他透明一般的脖颈皮肤。
扶观楹虽为玉珩之贴身侍女,但玉珩之却待她极好,主仆关系甚笃,也不让她以奴婢相称。
玉珩之咳嗽,胸腔起伏,好笑道:“楹儿,你说得好像我马上就要病死似的,还有半年,不过,咳咳......”
“我总归是要走的。”他很平静,小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注定英年早逝。
“离开之前,我有些担心你。”玉珩之咳嗽。
玉珩之回顾往事,担忧道:“这四年你始终陪在我身边,若是没有你的照顾和鼓励,也许我早就忍受不了这病痛之身......”
扶观楹:“世子,我请求您不要说这种话。”
玉珩之笑:“你是个好姑娘,可因我身体缘故,往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咳咳,楹儿,我一走,这府里便没有人护得住你了。”
玉珩之笑笑,注视扶观楹因照顾他而日益憔悴疲惫的脸色。
他微笑,取出一张身契,正是扶观楹的身契。
玉珩之道:“楹儿......你走之前我会给予你一笔银钱,这些钱足够你这辈子都无须为生计烦忧,可以活得自由自在。”
“去了外面若是有喜欢的人便找个人嫁了。”
扶观楹却没有接下自己的身契,而是郑重道:“世子殿下,当年若非您救下我,我早就成了水里亡魂,所以我不会离开,请您不要赶我走。”
“求您让我陪您走到最后,让我还您的恩情。”
四年前,扶观楹母亲去世,十五岁便成了孤女,因美貌遭城中富商觊觎,那富商欲抬她为十八房小妾,她不肯,富商威逼利诱使出百般手段,更甚欲强迫她,扶观楹无奈之下报官。 W?a?n?g?阯?发?B?u?页??????ù?w?€?n?Ⅱ???????5????????
岂料那知县早被富商收买,扶观楹被打入牢中,她遂假装从之,在被抬入富商府前跑了。
家丁穷追不舍,扶观楹走投无路,想着与其委身于人不如投河一死了之,刚好撞见祭拜王妃回来的玉珩之。
玉珩之救了她,并处置了富商和知县,玉珩之心善,念她孤身遂让她进王府,从此扶观楹就成了玉珩之身边的贴身侍女,在他身边伺候报恩。
这一待就是四年,如今扶观楹已有十九岁。
玉珩之看着这个比他小了五岁的姑娘,没有意外,因为他早就断定扶观楹会这样说,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