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站起来踱步,恰好一阵风自门外拂来,他瞬间嗅到?了久违的、难闻的苦药味。
压抑的不悦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阿清开口,语调沉冷:“楹娘。”
扶观楹吓了一跳,拍拍胸口扭头。
阿清道:“你可知眼下什么时?辰了?”
扶观楹无辜道:“什么时?辰了?”
她好像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从前她外出绝对会告诉阿清,并说何时?回?来,可今儿她却一个字也没说,就消失了整整一天?。
意识到?妻子失踪的那?一刻,阿清心口顿慌,忙去外寻找,然找了几个时?辰也不见妻子的踪迹。
阿清冷静下来,才想?起妻子可能是下山了,并非遇到?危险。
焦躁的心沉淀下来。
然而等阿清决定下山找扶观楹时?,头突然刺痛,有道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命令他不准下山。
那?股阻止他下山的力量非常霸道,纵然阿清忍耐力非凡,也禁不住痛得昏厥过去。
他记不清是如何回?家的,脑子的痛楚尚未完全消失,里面好像有钝刀子来回?刺来刺去。
闭目养神许久,阿清这才慢慢回?想?不久前的记忆。
这一切是那?么的古怪,扑朔迷离,面前仿佛有一团浓郁到?极点的阴霾迷雾障住他的双目,阻止他探索。
妻子的行为同样古怪。
阿清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对上妻扶观楹若无其事?的目光,阿清说:“酉时?末了。”
扶观楹:“哦,原来这么晚了,夫君,你吃过饭了?”
阿清凝她,“你去何处了”的质问之言最终没有脱口,没有让自己失态。
他上前,高?大的身影完全把扶观楹罩住。
那?股苦药味愈发浓郁。
阿清心生厌恶,面上淡声道:“楹娘,你身上有种异味。”
“异味?”扶观楹脸色一变,下意识嗅闻自己,但什么也没闻到?,“没有啊。”
阿清强调:“有。”
扶观楹又闻了一次,依旧没有。
阿清嗓音幽冷:“沐浴去吧,我给你烧水。”
扶观楹知道自己又要逢场作戏,很快收敛思绪,莞尔:“好,有劳夫君了。”
扶观楹从净室出来,带着熟悉的香胰子味道,甜腻可口的。
阿清接着提水去净室洗浴,目及衣架上的旧衣裳,阿清挑起外裳,眉目拧住。
外衣全然浸满了那?一股苦药味,比之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浓重。
又思及适才妻子的异样,阿清眸色浸寒。
烛火明亮,扶观楹道:“夫君,还不睡吗?”
往常这个时?候,已是要熄灯了。
阿清等着妻子的解释,道:“我还不困。”
扶观楹放下帐幔:“那?我先睡了。”忧思过后,她乏了,闭眼睡去。
背后再无动静,漫长的静默。
阿清捏紧书册,克制地闭了闭眼,按捺住冲动,感?受心口莫名?的酸胀和火气,它们交织翻涌。
今夜他大抵是睡不着了。
。
扶观楹发觉今儿的太子非常冷淡,简直惜字如金。
她纳罕,细心回?想?才记起昨儿没和太子解释。
“夫君,昨儿我并非故意的,着实是去摘花后临时?想?起要去主?家,因时?辰紧迫,我才火急火燎下山,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回?来,谁成想?主?家那?头给我安排了事?,我抽不出身,这才晚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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