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让他来接郑令史上京的,结果扬州城的百姓们跟说好了似的结伴相送,搞得最后郑令史也不坐马车了。
一群人浩浩汤汤的,反而把他和马车给挤到了边上。
待行出十里,郑清容劝回了送行的乡亲们,再次作别后便上了马车。
十里相送,千般不舍万般情义都在其中,这一次百姓们不再跟随,挥手送别,口中喊着“郑大人保重”之类的话,喊完又自发唱起扬州独有的赠别歌。
歌声催饯别流水,长风送行青山,女男老少的歌声混杂在一起,余音缭绕,在乡间小道上久久回荡。
郑清容在马车上拱手作揖,躬身一礼到底,直到马车越行越远,把乡亲们的身影和歌声抛到了后面。
山水绵延,天地一色,郑清容负手而立,扬州在身后渐渐远去。
怎么说也是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一时分别还真是有些离别愁绪。
郑清容看了好一会儿,良久,才掀帘进了马车坐下。 网?址?发?b?u?y?e???????w???n?????????5????????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风光,郑清容靠着车壁,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事。
世人只知陆明阜的青梅发妻掉下悬崖丢了性命,却不知道她就是传说中陆明阜那个大字不识胸无点墨的傻子青梅。
估计世人想都不敢想,那个被人们当作傻子的冯时,其实和扬州佐史郑清容是同一个人。
冯时是她,郑清容也是她,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她。
同一句话,从女子的口中说出来就是错,就是傻,但以男人的身份来说,就不会有人觉得那是蠢。
多可笑,多讽刺。
笑着笑着,郑清容又无奈摇摇头。
就知道明阜在京城里会举步维艰,这不,被贬了吧。
之前就和他说过他那所谓的激进派太过保守,在京城里混不开,他偏不听。
尤其是婚后,她曾多次跟他提起这个问题,但每次都会被陆明阜用其他事轻描淡写掩盖过去。
又是帮她捏肩捶腿,又是给她做饭洗衣,用尽一切讨好她的方式来回避,包括他的身体。
第2章 生而逢时/生而冯时 正本清容/朕本清……
他天真又单纯地认为他的激进没有问题,只是时机不对,下次一定能行。
所以在她和他讲道理分析利弊的时候,他都不反驳也不争辩,只是自觉地把衣服褪到腰际,任由她欺负。
认罚但不认理。
对于他这种无耻但有效的法子,郑清容是又好气又好笑,捏着他的脸告诉他不是这样解决问题的时候,落在别人眼里倒成了她们妻夫不和。
特别是婚后那几天,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说她们二人一见面就吵,一对上就掐,到最后甚至都打起来了。
打确实是打了,但不是人们以为的大动干戈敲桌子砸板凳什么的,所谓的大打出手最后都是以陆明阜的眼神迷离满脸潮红结束。
她倒是想真打陆明阜几顿,让他知道他所认为的激进是行不通的。
她比他早入官场,知道要想在官场上站稳脚跟无非就是两种,要么激进,要么保守。
他激进得太保守,半激进不激进,半保守不保守,怎么可能吃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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