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果然地灵人杰,今年出了一个新科状元不说,还闯出来一个深受百姓爱戴的佐史。
“杜大人年轻有为,幸会。”郑清容接得也快,这些官场上的客套她信手拈来。
她称他为大人是理所应当,但听到杜近斋称她为大人就让她有些意外了。
虽说她日后是在尚书省下的刑部刑部司任职,但归根到底只是个令史,并未入流走上仕途,相比杜近斋这等明经、进士出身的侍御史,还真算不上是什么大人。
不过看杜近斋的神情和动作,并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很是谦逊有礼。
郑清容想,这大概是个人修养。
就像师傅说的那样:在没有足够的话语权之前,别人尊重你不是因为你很优秀,而是因为别人很优秀。
“杜大人去过扬州?”郑清容没让话茬掉地上,感受到杜近斋的善意,便很自来熟地交谈。
能一眼认出她给他的酥糖是秦邮董糖,不是扬州人就是对扬州熟悉的人。
通过方才的几句简短交流,前者可以直接排除,那就只剩下后面那个可能了。
杜近斋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边走边说:“年少时曾在扬州听过几次侯微先生讲学,只是我比较愚笨,侯微先生教授的知识没怎么记,就只记得这一口秦邮董糖了。”
郑清容笑了笑,和他并肩而行。
侯微先生啊,那算起来他和陆明阜还是师出同门。
不过对于杜近斋自谦说自己愚笨这件事,她并不敢苟同,能在御史台任职的人,怎么可能愚笨?
“原来杜大人是侯微先生的高足,失敬失敬。”郑清容道。 w?a?n?g?址?f?a?b?u?Y?e?ⅰ????????ε?n?2????????????????
杜近斋摇摇头失笑:“谈不上什么高足,侯微先生大才,我不过是有幸听了先生几天讲学,皮毛也未曾学得,真要论高足,新科状元陆明阜才是,纵然此番被贬,但相信过不了多久,必能东山再起。”
郑清容被他这信誓旦旦的模样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由得开口询问:“杜大人就这般相信陆状元?还是说是相信侯微先生?”
侯微之前在朝中位居宰相,风头正盛之时不知道怎的突然就辞官了,四处游历,最后在扬州落足,当了个教书先生,开了个学堂教书育人。
即使侯微现在人已经不在朝堂,但侯相之风采依旧令人折服,提起他的名字,无人不钦佩。
“不,我相信你。”杜近斋忽然停下脚步,虽然是笑着看向她,但神色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这一句颇有些没头没尾的,郑清容哈了一声,不清楚明明方才还好好地说着陆明阜和侯微,怎么话题突然就转到了自己身上。
虽然她进京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相救陆明阜,但这件事就只有她、师傅、陆明阜三人知道,杜近斋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她今日才和杜近斋搭上话,以前两个人都没见过,也没什么交集,他是从何得知的?
是陆明阜那边出什么事了吗?所以这才导致走漏了风声?
真要是这样,就有些棘手了。
没等郑清容想明白,杜近斋又开口解释道:“郑大人能单枪匹马从扬州走到京城,同为扬州人,陆状元想必也不差。”
听到他这样说,郑清容是想笑不能笑。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让自己暴露了。
有种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觉。
“杜大人过奖。”郑清容再次拱手。
他闭口不谈陆明阜本人,反而说相信她一个刚来京城的令史,这般类比推定得出的结论,不是夸奖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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