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惊奇不是来自有女子做劁猪匠这件事,而是因为一日之内竟然能连续听到两位奇女子的故事。
上有才女打架,下有姑娘劁猪,或许对世俗来说,这些事很是颠覆世人对女子的刻板印象。
但师傅说过,女子的能力是无限的,永远不要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任何一位女子。
是以她从来不会受制于任何刻板印象,就像现在的惊叹也只是因为奇女子都聚到了一起。
不得不感叹一句,京城果然是京城。
阿昭姑娘作为唯一一个女劁猪匠,京城不少人都认识她,此刻听得妇人提起,也你一句我一句地说道起来。
“阿昭姑娘人那可是没的说,性格好手艺也好,不像那些个男劁猪匠,价要价高不说,你请他来劁猪就像请祖宗一样,好酒好菜备着,他还皮皮塌塌不干事。”
“就是就是,上回我家请了一个劁猪匠,请吃饭给银子又请又求,对方还推三阻四嫌钱少,后面遇到了阿昭姑娘,说明情况后人家二话不说就来了,我茶都还没泡好她就把猪劁好了,手法那叫一个利落干净,我拿钱给她她说算是帮忙,只要了一些油米,其余的没拿任何钱。”
“人家阿昭姑娘劁猪可从来不收钱的,报酬就是一些菜蔬米粮,我问过她为什么不要钱,她说饿死的感觉太难受,她和她娘就想吃顿饱饭,我当时还挺可怜这苦命孩子的,没想到竟然是孟大财主走失的女儿,唉,这些年真是受苦了。”
第9章 你方才看着我笑什么? 要不我哭一个?……
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全都是夸阿昭姑娘的,倒是忘了地上还有一支羽箭的存在。
郑清容在妇人们的交谈中逐渐拼凑出一个身世悲惨但为人善良的女子形象,好在故事的结局还算圆满,这位阿昭姑娘找到了家人,希望她的余生不要再像前半生那样颠沛流离。
视线落到深入地面的羽箭,郑清容看到了一个写着“彦”字的标记。
能把地面刺穿且箭身不折,不难看出这人箭术之高超。
不过让她更为之惊叹的却是这箭矢身上的金羽。
金羽脆弱且难得,观赏价值远高于实用价值,是以多用来制作珍品,用在箭身上,实在是暴殄天物,说白了就是败家。
心底实在好奇是哪位如此大手笔,郑清容不由得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看去,隔着泱泱人群,正好对上街角还举着弓的符彦视线。
少年玄衣长靴,发带高束,端坐白马之上,尤其显得肩宽腿长,腰细臂广,最惹眼的要数他那迎着光的半张脸,蒙蒙光影里长眉入鬓,线条流畅,轮廓分明,很是漂亮。
不仅漂亮,还很干净,他身后的世家子等人衣角鞋边或多或少都有些尘土痕迹,唯独他身上一尘不染。
打眼这么一瞧,郑清容觉得自己的眼界被一股名为金钱的外力给强势撑开。
这少年手上的弓是做工华丽足有两臂长的金弓,胯下的马是浑身雪练不含一丝杂色的照夜白,别的不说,单是这两样就抵得上十座金山银山了,难怪箭上贴金羽,原来是财大气粗!
先前听得人们说什么孟大财主,郑清容其实没有具体的概念,现在好了,有人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面前,把“我很有钱”几个字全写在了脸上,让她一下子有了实感。
这才是财主家的孩子吧,郑清容没忍住无声笑了笑,也是让她长见识了。
符彦原以为她见到自己会和普通人一样,不是战战兢兢就是退避三舍,结果对方居然笑了。
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了,笑罢便错开了视线,转去看地上的猪崽去了。
全程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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