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该来的。”郑清容点点头,煞有其事,“不该这么晚来,这要是早些来,早就把这堆祸国殃民的蛀虫连根拔起升官发财了。”
这不带半点儿玩笑的语气让严牧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话要是换作旁人来说,少不得要落个口气大。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郑大人口中说出来,就是莫名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这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让他没由来湿了眼眶,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不惧不畏,信心满满为国为民。
但现在他只能困顿于刑部司这一亩三分地,在掌固这个位置上蹉跎余生。
郑清容把他扶到屋里办公的位置。
她昨日在偏衙走了一遭,对里面哪里是做什么的还算有个大概了解。
现在偏衙还没来人,也没人招呼她这个新来的,严牧虽然在,但是新人报道这种事不归他管。
想了想,郑清容索性顺着连廊去了正衙。
正衙相比偏衙看起来更为正式,人员来往也没有偏衙昨日见到的那般繁杂。
见她是个生面孔,身上也没穿官服,当即有人拦下了她:“做什么的?”
东瞿官员的服制有特定的颜色,七至九品着青色,五至六品穿蓝色,三至四品服紫色,一至二品携红色,不过从古至今官居一品的人几乎没有,都是二品官员才有幸能蹬朝靴,穿狐裘,临紫阁,披红绸。
对方穿着蓝色官服,想来不是郎中就是员外郎。
刑部司郎中是从五品,员外郎是从六品,今日十四,还不到望朝的时候,而参加常朝的是文武五品以上的职事官和御史台侍御史及以上的官员。
这么一排除,看来眼前之人是刑部司员外郎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员外郎?
郑清容表明身份:“下官郑清容,是新上任的令史,今日来刑部司报道,无奈偏衙除了严掌固之外并无他人,遂只能来正衙看看。”
杨拓若有所思,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似乎在把人和名字对号入座:“郑清容?扬州来的那个?”
要说她这名字确实够响亮,提起她的第一反应都是淮南道扬州的那位郑佐史郑大人。
“正是,大人是?”郑清容很想知道这位看她时目光有些不善的官员是谁,主要是她觉得这身蓝色官袍也挺好看的,不知道穿在身上如何。
刑部司的两位员外郎,一个姓杨,一个姓高,虽然提前通过陆明阜知道了二人的名字,但没有见到本人,她无法将人和名字对应到一起。
杨拓并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转而问起罗世荣:“罗令史不在?”
见他有意回避,郑清容也不继续追问,侧身对着偏衙的地方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大人若是不信可随我前去偏衙一观。”
杨拓自然是知道偏衙的那些小把戏,弱肉强食本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但有人直接找到正衙这边来还是头一次。
或许因为是新来的,愣头青一样不知道其中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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