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庄若虚的后面,腰上脖子上也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补品几乎要把他的个头淹没,偏偏他走得极稳:“承志阿兄,你就让我见见怀砚阿姊吧,我就去看一眼,绝对不会打扰到她的,我发誓。”
庄若虚裹紧身上的斗篷,有些病白的脸被绒毛掩在其中,隐隐能看出还未消肿褪红的巴掌印,两相一衬,更显出几分清瘦病弱:“什么承志,是若虚,庄若虚,我的名字。”
“哎?你改名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苗卓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刨根问底很是好奇。
庄若虚挑挑眉,给了他一个你才知道的眼神:“昨儿改的,好听吧!”
“好听好听。”苗卓随口敷衍两句,又绕回到了先前的话题上,“我们快去看看怀砚阿姊吧,她在国子监闹了一场,回去后肯定被伯父罚了,我想看看她有没有事。”
“她现在被我父亲关了禁足,你见不到。”说着,庄若虚顺手抽走了一位路边叫卖的花娘篮子里的玉兰,一边走一边细细观赏了好一会儿,不时拿到鼻端轻嗅。
玉兰还很新鲜,没有氧化变黑,能看得出是刚从高处摘下来的,如玉如水,他很喜欢。
苗卓看也不看,很自觉地抛了一锭银子在花娘的篮子里买单,也不管银子的份额是否远远大于那支玉兰的价值,小跑几步连忙追上庄若虚。
“那我更要去见怀砚阿姊了,承志阿兄,啊不,若虚阿兄,你帮帮我好不好,看在我前日给你垫背的份上,你拖住伯父一刻钟,我偷偷翻墙进去,就看一眼,不会有事的。”
他改口改得很快,几乎没什么疑问就坦然接受了庄若虚改名的事。
事实上他不是没有疑问,他有一大堆的疑问,比如为什么要改?改成这个名字的意义是什么?
但相比庄怀砚的安危,这些要排到最后的最后。
庄若虚把那支玉兰别在耳后,为了更好地展示自己这张脸,还特意拢了拢毛茸茸的狐皮毛领:“我和妹妹都长着同一张脸,你看我就行。”
他这张脸虽然带着几分病白,但是长眉秀目,一双桃花眼流光婉转,盯着人瞧时总是不自觉地勾人心魄,看上去多情又我见犹怜,鬓边簪花不仅没有显得不伦不类,反而更添了一种润物无声的小意风情。
这样好看的美人合该让人移不开眼,但苗卓活像是受到什么惊吓,啊的一声跳开好几尺:“我看你做什么,我又不是断袖。”
庄若虚给了他一个不懂欣赏的眼神,一转头就看见郑清容在和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爷子在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老爷子面色震惊,在郑清容的再三保证下,最后捧着银子点点头,只是动作有些僵硬,看上去又是惊奇又是不理解。
庄若虚将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末了淡淡地笑了笑。
苗卓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笑,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少年人和一个老年人而已,少年还是个穿着不怎么合身衣服的人,看服装应该是哪个部门的官员,不过这有什么好笑的?
苗卓搞不懂,苗卓也不想问。
郑清容也发现了他们二人的存在,准确来说二人从那边走过来时她就发现了,只是对她来说不存在什么威胁,所以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此刻看到庄若虚鬓边的玉兰时,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多停留了一刻。
东瞿素来有簪花的习俗,无论是媛女妖童还是文人骚客,抑或是老姥老叟童稚垂髫,不论年纪不论女男皆能簪花,甚至还为此办有簪花宴,评选出最美簪花君,女子一个,男子一个,时下很是受人追捧。
但这么多簪花的人,郑清容还是头一次见到像庄若虚这般出众的人。
旁人簪花算是锦上添花借花添彩,他簪花不能说是把所有簪花人都比了下去,因为前后压根不是一个水平上的,无法可比,人拟花娇胜七分,剩下三分都化成了山川秀色,风月无边。
不仅吸睛还养眼,但凡见过这画面的人都会过目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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