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子也确实是个聪明人,一面隐忍蛰伏和赵勤虚以逶迤收集证据,一面又暗中寻找可靠的外援。
刑部司的人不可信,上面的大官又见不到,她这个扬州来的郑令史本就有着不怕事的名头,找她正好。
“至于那位经常去梅娘子馄饨铺吃上一碗免费馄饨的吴老爷子……”说到这里,陆明阜看向郑清容。
郑清容接上他的话:“他是月前从刑部司请辞的胡令史。”
“夫人已经知道了?”
“猜到的。”郑清容敲了敲桌子,“他故意扮老,又干那些没人愿意瞧上一眼的脏活,为的就是更好地隐藏自己。”
灯下黑嘛,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先前她就有意把思路往这方面靠,方才听得陆明阜说了梅娘子的事,再结合今天下午遇到吴老爷子时的情况,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今日吴老爷子,不对,是胡令史显然是在等她,只是没想到本来那个点儿该在刑部司办公的她会出现在街上,所以看到她时很是不可思议。
后面说的那句“小心”就更是了,显然是在给提醒。
梅娘子不仅收集了一些证据,还找到了罗世荣等人除之而后快的胡令史,足见心思缜密。
“胡令史忍辱负重许久,也是为了夫人的到来。”陆明阜道。
郑清容正色道:“忽然觉得员外郎的位置也可一搏。”
如果说之前她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扳倒罗世荣那群蛀虫,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她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摁死他。
陆明阜一个劲点头,语气真诚:“夫人尚书令也当得。”
郑清容忍不住笑。
也是奇怪,她跟旁人一起的时候都是别人被她逗笑的多,但陆明阜在她面前时,就是她被逗笑的多。
思及陆明阜说的尚书令,郑清容笑了笑。
尚书令,那可就是宰相了,官居二品,四舍五入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抚了抚陆明阜的脸颊,郑清容关心地问了一句:“累了吧,一天之内查探这么多消息。”
梅娘子和胡令史既然有心藏,那必然没那么容易让人查出来,赵勤和罗世荣不就没发现不是吗?
现在这么短时间内陆明阜就搞清楚了前因后果,这还是在他被贬失势的情况下,背后必然下了不少功夫。
陆明阜习惯性地把自己的脸往她手上贴,摇摇头道:“不累,比起夫人做的,我这些不值一提,夫人这一天跟刑部司和小侯爷周旋才是真累了。”
郑清容哈哈一笑:“为了逼罗世容动手,推小侯爷告御状,总该要累一些的。”
她白日里表明了态度,罗世容今晚必然有所动作。
至于符彦,又是把他掀下马又是让他吐血的,她就不信符彦还能坐得住。
他那性子,吃了这么大的闷亏不得提着刀砍过来。
真是期待明日的望朝!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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