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盟友,他又怎么能拖后腿?
方才的时间已经足够他缓上一缓了,一开始确实害怕到手软,但在郑清容陪着他说这么多话后也都差不多恢复了。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有些许曦光自山峦云海间探出,山水衔接,雾气蒸蒸,新的一天开始了。
郑清容应了声好,当看到自己的杰作——杜近斋脸上的战损妆容时难免感叹。
真好看呐!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觉得受伤带血的男人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在身上,和平日里的光鲜亮丽不同,这个时候往往会透露出几分脆弱和破碎,若是再加上几分不甘和屈辱,那将会让人移不开眼。
杜近斋被她看得颇为不自在,抬手想要去摸一摸脸上是否有什么不妥:“我现在这个样子很狼狈吧,让郑大人见笑了。”
郑清容拦下他的手,避免他弄花自己才弄好的血迹,笑了笑道:“我倒觉得杜大人这个样子很好看,很特别,是以方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以往不是没有被人夸过长得好看,但被人这么当着面夸的,对方还是个男子,杜近斋竟然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脸红羞涩:“郑大人这倒让我有些不会接话了。”
夸他聪明吧他还能应付自如,夸他漂亮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
毕竟有符小侯爷那张脸在前,他还真算不上好看。
“是真的很好看,不信你看。”说着,郑清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他看。
她的突然凑近让杜近斋没来由呼吸一窒。
在他的潜意识里,这种有些过于亲近的行为让他下意识就要后退避开的,可是对上那双清明如许的眼睛时,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没动。
迎着微光,他在她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脸上血污深浅纵横,却恰到好处地描绘出恶斗一场的惨状,看一眼便能知道伤的主人经历了怎样的一场恶战,无声胜有声,偏偏不会显得夸张。
本来一开始是以瞳为镜的,可是看着看着,杜近斋的视线不自觉就从郑清容的双眼落到了她的脸上。
十八岁的少年人,眉眼带笑,一身正气,初来乍到不畏权贵,不惧生死,似乎天塌下来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这般心性,这般魄力,世间少有。
“怎么样,我这手法不错吧。”郑清容眨眨眼,并不吝啬夸赞自己。
杜近斋惊觉自己看她的时间又一次过于长了些,怕被发现自己刚才不是在看她瞳孔里的自己,忙移开视线遮掩:“郑大人妙手。”
看出他的局促,郑清容以为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安抚道:“杜大人不必紧张,你只管大胆弹劾,后面的事交给我。”
察觉自己今日实在有些不太对劲,杜近斋忙在心里默念几遍御史台训言,待心底那种怪异过去后才问:“听郑大人的意思,是也要进宫一趟?”
郑清容做了个拉弓射箭的姿势,笑道:“有符小侯爷在,我少不了要被请进宫去的。”
没有品阶的流外官是没有资格参与朝会的,更没有资格面圣。
但她可是把符彦得罪彻底了的,不出意外,爱孙如命的定远侯今日就要进宫告御状去了。
符彦吃了亏,怕丢脸必然不会把她供出来。
可定远侯就不一样了,那么疼爱孙子的一个人,看到孙子被人欺负到吐血,怒火攻心告个御状也没什么。
或许对别人来说,这事未免有些小题大做,可是对定远侯来说,这就不是小事。
连天上的月亮跟星星都能给符彦弄下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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