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侯在一旁看得清楚,心里恨得牙痒痒。
你看你看,他就说此子嚣张。
紫辰殿里都敢旁若无人放肆,真当这里是他扬州那边了?
他要让陛下狠狠治罪于他。
这样想着,定远侯上前一步,不料刚要开口就被姜立打断。
“就是你发现了刑部司一干人等贪污受贿的?”姜立并没有追究郑清容先前的妄为举动,而是直入正题。
定远侯张张嘴,打算再次出声提醒他治郑清容一个大不敬之罪。
然而没等他说出一个字,这次又被郑清容出声打断。
“陛下不妨先听听她们几人怎么说。”
第23章 陛下面前岂有你说话的份 陛下面前怎么……
说着,她稍稍退开一步,把主场交给了旁边的梅娘子等人。
现在还不是她上场的时间。
眼下三个活生生的证人在场,还有什么比这个开场更好的了?
她只负责打心理战和递证据就好了,必要时刻再加把火。
听到这样的回答,姜立忽然觉得郑清容和那些个朝里的那些大臣很是不同。
非要说哪里不同的话,大概就是活人气息很足。
皇权之下,所有人见了他都是毕恭毕敬端着的,面对他的问话也都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就怕哪句话不对丢了项上人头。
但郑清容不一样,不仅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话,反而把问题巧妙地抛给了别人,让别人来回答。
天底下多少人盼着在他面前露脸,这位郑令史倒好,就这样把机会让给了旁人。
真是个奇怪的人。
想到这里,姜立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郑清容。
定远侯正愁半天插不进去一句话,此刻听得郑清容这不知好歹的话,当即有了由头发难:“陛下,郑清容面对您尚且如此不知礼数,此时不定罪更待何时?”
姜立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面子上不能不给,便道:“定远侯稍安毋躁,此事牵连甚广,郑令史作为重要人物,在事情未解决之前不能轻易定罪,不过定远侯放心,彦儿的事我都记着,不如先等上片刻,待此事水落石出再说不迟,左右现在人都到面前了,跑不了哪里去。”
定远侯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话都被姜立给两头堵死了,他还能说什么?
甩甩袖,瞪了郑清容一眼后便不再说话了。
安抚了定远侯,姜立这才继续方才的话题,准了郑清容先前有些冒昧的提议:“说来。”
得到允许,梅娘子这才开始陈诉写在诉状里的冤情细节:“陛下,我义兄并非蒲州杀人案的凶手,杀害宋夫人的是她的丈夫宋立,起先她们二人感情也是极好的,女貌郎才佳人才子,被蒲州不少人艳羡,但是自从宋立坠马毁容后,性情越发古怪,一天到晚疑神疑鬼,但凡看见宋夫人和别的男人出现在同一屋檐下便会大发雷霆,甚至动辄打骂,我义兄曾到宋府上做过小工,宋夫人人很好,会不定期给工匠们发小食,因着注意到义兄和她都是爱花之人,期间就和我义兄多说了两句关于养护花草的话,但是被宋立看见后就对宋夫人拳脚相加恶言相向,骂她是□□,看见他毁容了就想着找别的男人,还将义兄等工匠全都赶了出去。”
“宋立性格大变,宋夫人在此期间受了不少罪,她理解宋立接受不了毁容的事,但想着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宋立就会慢慢变成原来那个温柔体贴的丈夫,所以一直忍耐守候,但宋夫人的忍耐换来的是宋立的变本加厉,最后,宋夫人彻底失望,提出和离,宋立不同意,两个人爆发了最激烈的争吵,宋立气愤之下失手杀了宋夫人,原本案子都已经快要结了,案宗也递到了刑部,但宋立为了活命,暗中买通关系,托人找到做阴私勾当的罗世荣,罗世荣拿了钱后很快在案宗上篡改了部分内容,将宋立这个凶手变成了丧妻的受害人,把我义兄变成了诱拐他人之妻不成于是恼羞成怒的杀人凶手,偷天换日瞒天过海。”
“案发当晚干娘突发头疾,义兄毅然奔赴城中请梁大夫,原本是有梁大夫作证的,但第二日梁大夫就因为上山采药,不幸脚滑跌落山崖而亡,我因为平日里不在人们面前出现,所以人们并不知道义兄还有一个干妹妹,官府也不认可我的作证,在罗世荣的安排下,我义兄被送上了断头台,干娘去官府喊过冤,但都没有被受理,反而乱棍打了出来,干娘老来丧子悲痛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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