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进楼内,数不清的女子画像映入眼帘,墙上,桌上,地上全都是,张张卷卷,重重叠叠,几乎让人难以下脚。
顺着月色照映,宰雁玉看向画中人,画中人也似看向了她。
熟悉的眉眼突破时间的枷锁,在跨越十八年后,双双相逢。
画中人是十八年前的她,她亦是十八年前的画中人。
宰雁玉忽然有种在照镜子的错觉,但和照镜子不同的是,彼时画中人的眼里还没有对这个世俗的失望和不甘,有的只是不信命的执着。
宰雁玉想要去触碰这许久未见的自己,但是指尖还没靠近,就看见影影绰绰的画像间,端放着一方牌位。
月色笼罩,清光如玉。
走得近了,牌位上的字迹便逐渐清晰起来。
——亡妻宰雁玉
宰雁玉眼神陡然一冷,抓起这方牌位眯着眼瞧,也不知道是在想要怎么处理这方牌位,还是在想要怎么处理制作这张牌位的人。
一如既往这个点来到观星楼的公凌柳正准备上楼去,却突然发觉铺了白狐皮的楼梯似乎有人踩过。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进来了。
那他藏了十几年的秘密岂不是也叫人发现了去?
心里着急,公凌柳跌跌撞撞就往顶楼去。
途中因为没注意脚下,差点儿踩空掉下去,及时扶住扶手才避免了一场惨祸。
他想过很多种情况,唯独没有想过上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宰雁玉拿着牌位的场景。
想了十八年的人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公凌柳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是他思念过度了吗?误把画中人当成了她。
还是今晚月色太好,让他做了一个美梦?
念头刚起,公凌柳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不,姑姑从来不会入他的梦。
这些年,他都是靠着记忆里的那些片段过活,将回忆反复咀嚼,直到烙印进心里,永远不会忘。
可记忆终究是记忆,时间久了也会褪色发白,所以他总是会分不清回忆和现实。
就像现在,这是他的回忆?还是记忆出了差错,颠倒成眼前的现实?
宰雁玉自然听到了他上来的动静,侧身一看,举起手里的牌位:“解释一下?”
掩埋在记忆深处的声音拉回公凌柳的愣神恍惚。
是她!
她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公凌柳喊着姑姑当即就要上前。
然而一时欣喜,忘了楼里还埋有各色机关,这一动,正好触发了最近的一个。
暗器破空而出,拉响一尾疾风。
速度之快,根本没有躲避的时间。
宰雁玉暗骂一声。
自己的楼都能把自己玩进去,真是够蠢的,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
但骂归骂,宰雁玉还是选择出手。
他要是死了,她可就没机会进宫去了。
当啷一声,暗器没入牌位,但仍有后力。
宰雁玉只觉得虎口被震得阵阵发麻,不难想这要是扎进人身上,又是怎样的厉害。
本以为暗器只有这一发,不料这一楼的暗器竟然是相互连接的,一个触发,其余所有都会接着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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